第五章陈家
有了死鱼眼的那场闹剧之后,我们的这一桌倒是再没了动静,都是安安静静的看戏交谈,表面上融洽的很。但是四周传来的嘲讽挖苦炫耀的声音,一直都没有听过。
一出戏唱完,大多数人的早餐也是用完了,人就渐渐少了。
阿心拉着我欲走开,死鱼眼扫了我们一眼,跟了上来,小孩跟桌上人道别之后也过来了。阿心带着我们上了停在门口不远处的劳斯莱斯。
在车上时,我们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死鱼眼坐在我边上眯着眼睛,陈阿不一直看着窗外,阿心从头至尾也都没有开口,我虽然想说些什么,但是到了嘴边,却吐不出一个字。
开了有一刻钟多一些,车在一个很大的宅子前面停了下来。
门口两尊硕大的石狮子,鎏金的牌匾,大开的大门,还有两个懒懒散散的看门人,穿着长衫子,倒是有些味道,但是那云淡风轻的态度,实在是让人怀疑是否能看得住门。
死鱼眼上前,那两人拦下,死鱼眼猛地就除了手,那两人倒是都跟得上,但是没有过得了几招,那两人双双收了手,腰是弯了标准的九十度,只道:“甘拜下风,孙少爷请。”
我却是看得懵了,阿心在我耳边小声说道:“这两个看门人虽然看上去弱不禁风,但是功夫深着。虽是及不上孙家少爷,但这几招便清楚了来者是谁,水平如何。既然知晓了打下去是打不过孙家的少爷的,当下也就收了手,而且孙家是陈家最巴巴的对象,当然出不得差错。”这倒也真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死鱼眼见这两人收手如此迅速,扫了他们一眼,道:“没意思。”说完就走了进去,我们也跟了上去。
这简直是大得不像话的四合院,和原先陈七住的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
院子正中间是一个大池子,池子中矗立着假山石,水像瀑布一样,从石头缝中流下来。四角的地方是是绿化区,种着些从未见过的花草。
陈阿不带着我们走向左侧的长廊,这是左边的一排房间外的走廊,这些房间里都没有声音,像是没人居住的样子。走廊的尽头是个小门,进了小门,展现在面前的是一条小道,小道是用鹅卵石铺的,走在上面很咯脚,小道旁边是竹林。这小道弯弯曲曲的,一眼还望不穿尽头。
没走多久,我听到了像是哭声一样的声音,我一下子愣住了,但是又想到了陈七的叮嘱,硬是没理会跟了上去。
我们一行人走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说,我也只管着跟在他们身后。但是并没有过多久,慕华突然开始慌乱了,我的意识虽然还在,却已经控制不了自己了,慕华带着我的身子,悄悄地脱离了队伍,往竹林里开始走。
我开始挣扎,想要抢回我身体的主动权,但是慕华像是痴了一样,我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越往深处去,哭声越清晰,小孩子的哭喊声。
“谁在那里!”从竹林里猛地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吼声,我吓得一怔,慕华也被吼清醒了,虽然情况有些奇怪,但是我终归是能控制自己了。我立马躲在了一处茂盛的竹群中,连呼吸都不敢。
渐渐有脚步声靠近,窸窸窣窣的,我是真的一动都不敢动,但是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蹭我的脚,低头一看,是一只黑猫。
我当下真想骂娘,这死人猫怎么偏偏这时候出来。但当我低头看的时候,那猫的眼神也和我对上了,那是蓝得没有一丝瑕疵的眼睛,我的脑袋一下子空白了,那猫,怎么像是能看穿内心一样。
脚步越来越近,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我都感觉那人要拨开这里的竹子时,那只猫走了出去,脚步声瞬间停止了,接着传来人逗弄猫的声音。
我透过竹子的缝隙看到一个男人蹲下来的背影,手在挠那只猫的下巴,然后那只猫开始往前走,那男人跟了上去。
那猫回头,像是在看我一般。虽然此时是白天,但那蓝宝一样的眼睛却像是在散发出幽幽的光。
男人的身影消失了许久,我才敢从竹群中出来,开始狂呼吸,刚刚要不是那只猫,我估计是自己把自己憋死的。
我慢慢地移出了竹林,实在是怕再弄出什么动静。
终于是又回到了鹅卵石小路上,我都觉得虚脱了,身心俱疲地往前走。但是她麻麻的,我越想安安静静一个人,老天就越是要派一群人来骚扰我。
那群人从我的正前方走过来,我一开始是心不在焉地走着的,一回过神来就看见了那群人,而那群人肯定也是已经看到我了,此时的我是想躲也不能躲,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
走近了一些我也是看清楚了,这像是一个大爷带着一群跟班。为首的那个一脸的傲气,像是谁都不放在眼里。
他走到我面前,个子还比我要矮一些,一米八不到一点,但是气势是完全没有输给我。张口便问:“你谁啊你?怎么没见过。”
“我和孙家四少爷是一起的。”我避开直面回答,用最保险的回答方式。那人一听果真没了先前的嚣张,但是依旧没有示弱。
“那孙家四少爷从来是独来独往,你……是陈七邀请的那个人吧,她个人名义只请了三个人,一个孙家小子,一个谢家小妞,还有一个普通人……”他的脸突然凑近了,嘴角是讥笑,“普通人还敢和爷这么说话?”
“给我打!打到他开口求饶为止!”那人对着身后的人吼了一声,他身后的人异口同声答了一声“是!”然后就很整齐地朝着我走过来,我吓得一愣,下意识就想开始退。
“谁tm今天动他一下试试!”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影。陈七就在不远处,肩上是刚刚那只黑猫。
那些人听了立马站住不动了,而那个男人的腿开始颤抖,声音都是哆嗦的:“陈……陈七……”
陈七肩膀上的黑猫“刷”的一下跃到了地上,同时是冲过来的陈七。她像只箭一样一下就刺了过来,一只手扼住了那个男人的脖子,然后将那男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一米六五的身高,开玩笑一样,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撂倒了一个接近一米八的大汉。
陈七蹲下身子,扯住男人的衣领,迫使他起身,那男人的嘴角已经有血流出。陈七的语气冰冷得让人发抖,“陈阿斗,我看你最近日子过得舒服了,明知那是老子的人,也敢动手是吧,啊??!!”
陈七说完,对着那男人的脸狠狠地又是一拳,然后松开了手,起了身,居高临下:“你若是再敢动这种心思,我真的杀了你。你悠着点你那种眼神,你以为我会怕你那一事无成的父母吗?
我告诉你,以前是给陈三陈四一点面子,现在老子成人礼都办了,就再也不会管那两个人,你要让你父母动他们悉听尊便,和我没关系。
你从小就看不惯我那是你的事,但你要是敢动我的人,就别怪我撕破脸。你一个从小关在温室里养的垃圾,连修理人都要手下上的渣滓,你哪里来的自信和老子叫嚣?”
陈七说完就拉着我走,走了没多久,身后的那个男人就开始吼:“陈七!你tm就是个有爹生没娘的养野鬼!你是个废物!弃子!!”
陈七连眼皮子都没动,继续拉着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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