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风波
这午宴倒不是在陈家办的,陈七开车带我们又回到了戏堂。
只是这次戏堂内原本的红木椅子被撤了,摆了个擂台似的东西在中央。我一时有些看不懂了,陈七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领我们上楼梯。
依旧是第三层,但是人明显是不一样了。陈七先前就交代过,这次三层的人,全部都是陈家最重要的客人,万万出不得差错。
刚到三楼的楼梯口,我就觉得有些不舒服了,因为有个人就站在楼梯口,我印象很深的一个人。那个和小白脸在火车上大打出手的,陈七的父亲,陈三。
陈七没有什么反应,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
但陈三没有就此作罢,嘲讽一般:“也不打声招呼?……宝贝……女儿?”
小白脸和展洗尘倒是表现的更激动一些,两人紧攥着的拳头都在颤抖。但是作为当事人的陈七,仅是回头一瞥,只不过眼中闪过的凛冽能把人割了一般,冷声道:“滚。”
陈三却像是早料到了一般,脸上笑意不减。
三层只有一张大圆桌,正位上坐着一个长相尖酸的中年男子,见了陈七便起身,鞠躬。陈七淡漠地点了点头,道:“坐吧,管家。……不,今天要称您为,族长。”
忽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道:“对了族长,您应该管好您的宝贝儿子,我一冲动会对他做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中年男子原本正捧着的茶杯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慌慌忙忙弯腰想要捡起,声音是卑微到了尘土里,“陈……陈夜他做了什么……我替他向您道歉,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他吧……”
陈七嘴角一钩,居高临下:“倒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拿您族长的权利小小的威胁了我一下罢了,但是啊,族长您要瞒着您的宝贝儿子多久呢?要让他愚蠢的以为自己的父亲真的是能够掌管整个陈家,多久呢?啊?!这样胡说八道,你倒真是胆子大发了!”
陈七的声音一下子加重了,那个中年男人怕得几乎要给陈七跪下,陈七只是坐下,喝了口茶,没有让男人起身的意思。
“哟,族长这是在干嘛呢,快快请起,我家女儿可受不起您的一拜。”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扭着腰肢走上前来,带着浓浓的香水味,拉起了地上的男人。
陈七看了那女人一眼,直接把手上的茶杯砸了过去,声音冰冷:“闭上你的狗嘴。”但是茶杯被不知什么时候上前来的陈三挡了下来。
“陈三,陈四,老子没工夫跟你们玩相声。一会儿人来齐了,你们还这样的话,就别怪我在众人面前让你们颜面扫地。”陈七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你们除了生下我之外,还做过什么?你们和我,没有关系,从来都没有。”
没过多久,上来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和我年纪差不多,眉目清秀,像极了陈七。
陈七见了他愣了一愣,但终究是什么话都没有说,那个男人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阿心和我耳语道:“那是陈七的哥哥,陈昶烜。”陈七还有哥哥?这我倒是没有想到。
桌子很大,大到陈七可以离她的父母很远很远……
陈昶烜坐在陈三陈四的中间,他们一直在和他说些什么,但陈昶烜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眼神一直在往陈七这里瞟,但陈七装作看不见,只低头看楼下空落落的擂台。
展洗尘,小白脸,陈阿不这三个人自从上了楼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完全没有刚才在陈七那嘻嘻哈哈的样子,个个抱着个茶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现在这最正常的人倒成了我们三个,阿心一直和我在说话,死鱼眼虽不加入,但到底是不好意思睡觉了,偶尔也会插上几句。
而我们就在这种很诡异的氛围下一直呆到宾客来齐。
陈七跟个大老板似的,挨个的跟这些人敬酒,娴熟的很,不知喝了多少杯,脸上半点红晕都没有。这些人也是,嘴里说着假的不能再假的话,捧足了场子。
但那陈三像是非要没事找事一样,捧着一杯酒到了小白脸和展洗尘的面前,道:“敬我曾经的弟子们。”
展洗尘和小白脸甚至没有起身,冷冷看着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冲出。而这时,原本喧闹的桌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一边小声的议论,恶心得不得了。
陈七冷哼一声,同样捧着一杯酒走了过来,然后手一甩,一杯酒洋洋洒洒地全都泼到了陈三的身上,她的声音是嘲讽的:“真是抱歉,手滑。”
最后是以嬉笑遮掩过去,这里的人个个都是察言观色的能手,当然是顺着势继续喝酒,刚才的事情只当是没有发生一般。
但这些场面工程都到陈七突然就从这栏杆上跳了下去为止。
午宴差不多收尾的时候,陈七突然“啪”的一下把酒杯摔倒了地上,然后就朝栏杆那冲过去,开玩笑似的,直接从三楼跳了下去。
我吓得不要不要的,若不是知晓她的酒量,我还真以为她在发酒疯,好在我坐得地方离栏杆近,看清楚了陈七不是羊癫疯发作。三楼这是有根绳子的,陈七抓着绳子,一边下滑,一边往地下的擂台那里荡了过去,最后稳稳的落地。
陈七一落地,就“哐当哐当”地敲起了锣,拿着麦克风就吼了一句:“好戏,开始!”
我tm还没反应过来呢,这小白脸和展洗尘,甚至那个死小孩陈阿不,都一个个地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看的我是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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