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黛玉被带去王爷府,说是虚礼免,黛玉却一个个去磕头问安。这是黛玉仔细,不能因了公主格格们宠着,就忘了自己是谁。王妃们见了黛玉,也是喜欢,又听了这是死而复生的贾府亲戚,越发可怜见的。便又各有赏赐,在此不提。
且说燕子进了后宫,老远就见着皇上的身影向议事厅去,后面就跟了个公公。燕子在后面瞪了他一眼,径直去了太皇太后宫里。
太后正与太皇太后说话,燕子过去要跪礼,被太皇太后止住。
“燕子,礼就免了,如今你有孕在身,要多注意保养。感觉怎么样啊?”太皇太后关切地问道。
“还能怎么样,吐呗,刚才进宫时还吐了!”
“这也正常,当初我怀你的时候,吐得还凶呢。”太后坐在下首,拉着燕子的手道。
“皇上刚才来过?”燕子问。
“来过!”太后道。
“他来干什么?”燕子又问。
“你知道了还问?”太后道:“我就不明白,这黛玉如今皇上召她进宫,这么好的事是她不愿意,还是你不愿意啊?”
“我巴不得她进宫呢,离我又近!是她不愿意呢!”
“你胡说,这么好的事大臣们想都想不到,她倒不愿意?”
“要是不信你问问她来?”燕子道。
“这个我是自然要问的,我就是怕你从中作梗!”
“关我啥事?我作梗干嘛?”
“那你昨日还跟皇上发脾气?”
“你也不管管你儿子,你看那德行······”
“放肆!”太后怒道:“我原以为皇上说的未免夸张,如今见你这样说话,皇上果然说的没错!你心目中除了你那妹妹,还能有谁?”
“哎哎,你少说两句,她现在有孕在身,不易动气!”太皇太后道:“来,燕子,坐我身边来!”
“太后,不能再这样兴旺她了。如今已婚的人,还这么胡闹!”
“你额娘说的没错,不许胡闹了!”太皇太后拉着燕子坐在自己身边:“你说你还敢跟你哥摔茶杯,成何体统?别说我们这皇宫里头,就是普通人家,哪有妹妹跟哥哥发火的道理?!”
“哎呀你是不知道,他说要杀我妹妹,我才发火的!”
“胡说,皇上那么喜欢黛玉,还要纳她为妃,怎么会杀她呢?!分明是你在其中挑拨作梗!”
“我没胡说,我昨个跟他说,妹妹她是不会进宫的。哥就威胁说,不进宫,就杀了她!”
“嗯?!”太皇太后狐疑地看着燕子。
“太后,这分明是她两个说话顶起来,气急了皇上才如此说,不作数的。你别听燕子辖忽悠。皇上可不象她这样不通事理地整天胡闹!”太后道。
“唔,这话倒是在理。燕子你就说说,这个黛玉为何不愿进宫为妃?”太皇太后问燕子。
“这个我是不清楚了,可能妹妹进宫不得自由吧!”燕子咽下了宫斗的话。
“嗯,那这样吧,我好久没见黛玉了,倒是想得慌!明日我传黛玉进宫来陪我说说话,你准否?”
“奶奶,看你这话说的,你想谁来,谁还敢不来?”燕子明白了,这打迂回战术呀。
太皇太后听燕子叫她奶奶,用手指头点了下燕子笑道:“你就胡吧!你乍不叫你额娘为娘呢?”
“嘿嘿,娘!”燕子说着话,过去搂住太后的脖子。
太后笑道:“看看,越大越没有正行了!”
······
第二日,公公来传黛玉进宫,燕子也跟了去。太皇太后以及太后陪着黛玉说话,却只字不提皇上选妃之事。这倒让燕子奇怪,难道他们妥协了?
太后着人选了一处房子,几个宫女侍候,让黛玉住下。又着人去宣三个格格进宫,每日里在宫里玩耍。太后用这样的方式,想让黛玉与皇上多多接触,有道是日久生情。只是她还不明白,黛玉为什么不喜欢进宫。
皇上每日里也抽空过来与黛玉说话,想要接近黛玉。只是黛玉一见了皇上,便默默无语,生冷起来。倒让皇上心里象猫爪似的,老是想着法子让黛玉高兴。请戏班,着厨房把天下美食尽现在黛玉面前,素不知黛玉除了食些粥,挑些少量蔬菜,却不肯吃肉。倒是便宜了那三个格格。
燕子最近反响很大,吐的厉害,所以身体不大自在,自留家中。
这一日,皇上忽然召见黛玉。遣去黛玉身边宫女,又遣去公公,只留得自己跟黛玉说话。
“不知颦儿有何想法,不妨说来让朕一听。”
“奴婢乃草木之人,如今一见皇上心中惶恐!”
“朕还是喜欢以前的那个你,为何见朕惶恐?朕都免去你在宫里所有礼节,难道还不自在,你想怎样?”
“奴婢自父母归天,又无兄弟护佑,疼我的老太太亦去了,奴婢如同无根浮萍。幸得与前丫头紫鹃相伴,才得几日安闲。奴婢如今在这浩瀚皇宫里,每日谨小慎微,怕因了一处不到,带来杀身之祸。奴婢死倒无憾,只担心公主。吾不知前世做了什么善事,得公主厚爱!每每都能遇难成祥。若是公主因此事有意外,奴婢乃成千古罪人了!奴婢唯一出路,只想去老家苏州,与紫鹃相伴!”黛玉泪雨涟涟道。
皇上看着楚楚可怜的黛玉,心都碎了。他多么想揽黛玉于怀中,给予肩膀,给予安慰。可是······
“颦儿,咱不打诳语,你就说说,为何不愿留宫中?”
“皇上,奴婢就直说了!”
“但说无妨!”
“奴婢自小贾府中长大,见闻三房四妾因宠而争风吃醋,害死人命。奴婢最看不得这些,不愿身陷其中。奴婢吃糠咽菜都无所谓,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完一生。奴婢无本事,只是小时学得女红,自食其力罢了。”
皇上静静地看着黛玉。眼里有泪花:“朕对你情有独钟,如今是茶饭不思,脑子里全是你的身影。因没外人,故而如此唐突,望你不要见怪!”
“奴婢谢皇上厚爱,只是奴婢承受不起。若是皇上真的怜颦儿,放颦儿一条生路!”黛玉已经哽咽无语,说不下去了。
黛玉这泪很复杂,每每想起皇上那一抱,脸就红!黛玉正值青春年华,焉有不怀春的道理?!
皇上默默无言,眼泪亦下:“若朕不是皇上,不是王公贵族,乃平民百姓,你可愿与朕一同偕老?”
“皇上器宇不凡,风流倜傥,谈吐不俗,若是于尘世间,不知得多少名媛佳丽追随。怕是媒婆要把门槛踏破!”黛玉用手绢拭了眼泪。不愿直接回答皇上的问题。
皇上点了点头:“我只恨生于皇家!”
“皇上不必为奴婢自辱出身,如今皇上料理国家,每日辛苦,还望皇上多保重身体!”
黛玉这话,分明是在提醒皇上不要把心思用在男女之事上。
皇上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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