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林府作坊开始运作,生活恢复如初。
紫鹃开始着手处理日常事务。王富安接手时候,业绩并没有什么特出。因为没有黛玉在,定做的人来的也不是很勤,况且紫鹃又去了。光靠农村这些姑娘,能做出什么特色?且也没有说嘴的地方。
要是紫鹃亲自过问的业务,那人们尚且跟人家炫耀:这可是小姐身边的丫头督导做的呀!这是多么荣耀的事。
就象黛玉选的那苏州两个商家,打广告,便是小姐的作坊。跟客人道:“你还嫌贵?那你去外面买去呀!你知道我这批货是谁的吗,你看见没?这上面可是林字,认识不?咱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林府出来的货可是宝贝,人家可是限量做的!管理严格,那作坊里不知被辞了多少姑娘,人家留下来得都是顶呱呱的!那里姑娘的女红,给哪个庄上不是数一数二的?!人家那是大丫头亲自教的!哪像我们这里的土老帽,做出来的东西粗制滥造!”
林府的名号,就是这么打出去的。黛玉的名字,不胫而走。人们纷纷议论,这真是个奇女子。更有那晓通时事的,道:“奇女子?你知道个锤子!人家可是皇上亲自封的颦颦格格!这格格去皇宫,就如同自家一样那么随意。”
便有人道:“那这格格,皇上对她这么好,干嘛不选她入宫做娘娘呢?”
“你就是个棒椎,你知道啥?那当今和硕公主跟格格是拜了把子的,那可是姐妹。皇上就是再喜欢,若是这么做,还不被天下人笑死?和硕你知道嘛,那可是太后亲生的女儿,跟当今皇上是一个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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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来定业务,更多的是想看看林府什么样,看看这么一个小姐是如何运作一个作坊。然而想见黛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人们也能理解。想想当今能出入皇宫的小姐,能有几个?况且老爷去,还得给人家小姐磕头请安。
外面的这些传言,王富安是笑着跟黛玉说的。
王富安远远地坐着。他一直保持身上的整洁。
他的婆姨曾经跟他道:“如今小姐让你整这么大的事,你得注意自己的形象。小姐的业务是越做越大。你也要体面些。人家小姐是爱干净的人,去之前一定要净手洗脸。你看李晓家里虽是穷,可小姐在人家里,那地面。那屋角,都是紫鹃打理的,那真是一尘不染。”王富安只是点头,要在过去,一定会骂老婆唠叨。可现在不一样了,人家在林府的地位不比自己差呢。
王富安回过神,见黛玉没有话要吩咐,不便久坐。道:“要是小姐没别的事,我去忙了!”
“大爷,你等等!”
王富安听说。复又坐下。枫儿过来给他添了茶。
“屋后北面这块地,是谁家的?”
“噢,那是两户人家的!”王富安道:“一户是我们本家的,叫王富祥,还有一户是叫刘达的人家。”
黛玉由于足不出户,便不知道这外面做活的人都是谁,因儿这么问。
“他们的地能买到么?我出高价格!”黛玉道。
“小姐,我先去问一问,至于价格。也不能太高。”王富安道:“小姐,那我现在就去探探他们的口风如何?”
“好的!”黛玉道:“愿意卖最好。不愿意卖,咱可以买好地跟他换,再不行就算了。”
王富安去了,他心里清楚。族里的地倒是没问题。只是这姓刘的,还得与之商量。
族里王富祥笑道:“哥,这事我听你的,你做主罢了。”
“那你是要地呀还是要银子?”
王富祥吭哧了半天,也没说出来。王富安道:“你倒是响快点!”
王富祥婆姨道:“大哥,他不好意思说呢!”
“他不好意思。你替他说!”王富安放下茶碗道:“我这还忙,可不能耽误小姐的事呢!”
王富祥老婆笑着道:“这地的事怎么都好说,大哥做主罢了。就是富祥想在林府那里寻个差事!”
王富安看了眼王富祥,王富祥不好意思地低了头。王富安便道:“我当是什么事呢,也不早说,这现在人员满了,也没法往里插呀!”
“大哥,我不是说现在。我是说再找人,大哥能不能跟小姐说说,把我也徘上。”王富祥忙道。
王富安就看着王富祥,半天没说话。王富祥弱弱道:“若是不行,那就算了,哥,地的事,你做主!”
“你的事,能多大的事,敢去烦小姐?等下回子招人,算你一个,我说了算。”王富安见王富祥喜出望外的样子,笑道:“你也就这点出息!若是弟妹想做事,厨房里倒是还想找个人!”
王富祥的婆姨惊喜道:“大哥,你看我行么?我能上得了小姐作坊的锅台么?”
“有什么不行的,不能做饭做菜,刷锅洗碗洗菜淘米不会么?不过要是去了,可别给我偷懒。我是丑话说在前头,别到时怪我翻脸不认人的,偷懒可是要被辞掉的。想做的人多了去了。”
“这个是自然!她行的!”王富祥陪着笑脸,对婆姨道:“还不快去,给哥添点热的茶。”
王富安忙道:“我这还有一家呢,哪有空在这里喝闲茶。”说着站起了身:“若要是去,明个就到紫鹃那里报个到,听紫鹃安排。我回去跟紫鹃汇报一声!”
王富祥忙地称是。两口子赔笑着给王富安一直送到路上。
刘达这边,却不那么顺畅。
刘达道:“我这地是祖上留下来的,我要靠它糊口呢!不卖!”
“小姐是这个意思,你要是要地,给你买好地,而且要多给你二分地也不是不可以。若要是要银子,也比市面上的价格高些!”王富安道。
“富安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平日都很尊重你呢。这地真的不能卖呢,又离家近,多好!”
“是这样,你也可以开个条件吗!”王富安道:“都是乡里乡亲的。行个方便。”
“不卖!”刘达闷声道。
王富安没办法,这个刘达,就是个肉头。自己说不通,别人是更不能了。又不好强人所难。王富安回去对黛玉说了。
黛玉想了想:“我许他双倍的地。也是不能么?”
王富安惊讶,这小姐也特大方了,哪有这样做买卖的:“小姐,你要这地做什么用?干嘛出这么高价格?”
“我想盖房呢!”黛玉道:“这样吧,他家在哪儿。我去跟他谈!”
“他是真肉头,说不通呢!”王富安道:“买别的地,盖房子不行么?”
“实在没法子,只好选别的地了!”
过了几日,黛玉由王富安带领,紫鹃陪着,枫儿跟随,小翠不离左右地来到刘达家。刘达的母亲出来,见这么多人,倒先吓了一跳。她只认得王富安。
便道:“是富安呀。你这是??????来来来,家里坐!”
刘达的母亲热情地把黛玉一行往家里引。她心里揣度,这该是林府里的人了。
刘达两口听母亲与人说话,迎了出来。只见黛玉那一身行头,刘达便猜着是小姐了,忙地低下头去,怕看黛玉是失礼。
黛玉见他这般:“想必这就是刘达大哥了!”
王富安忙地对刘达一家介绍道:“这位便是林府的小姐!”
刘达一家手足无措,真的没想到,这么一位娇贵的小姐,能屈驾他们这样的人家。慌得刘达老婆刘王氏忙地去取水壶倒茶。一行人进了家门。坐定。紫鹃小翠枫儿站着。刘达母亲让道:“都坐都坐!”
“大娘不必让,这是规矩呢!”王富安笑道。
刘达母亲听如此说,忙地站起来。王富安笑道:“你们坐!”刘达母亲方坐下。刘达两口子不敢坐。
“是这样!”黛玉觉得没必要饶,便开门见山道:“你们那块地。我真的很想买下。价格都好商量!”
“不卖呢!”刘达道:“那是祖上留下来的活命地。卖了,可咋生活?”
“按说,小姐要这块地,那是我们家的光荣呢!只是,我们是种地的,这么好的地。离家里又近。就是我这老婆子,也能去地里忙活一下呢!”刘达母亲赔笑道。
黛玉道:“是这样,若是想近,我可以买块地,就在你家附近。我听说你家那里是三亩多地,我可以给你们家五亩,你们看怎么样?”
一家人惊愕地看着黛玉,都不言语。黛玉等了半天,不见他们说话,便道:“我最多给你们六亩田,再不加了!”黛玉见他们还不说话,一个个惊愕的表情。便站了起来,道:“你们也不用急,考虑好了,若是同意,跟富安叔说一声。照我刚才说的办。若是不同意,也没什么。打扰了!”
黛玉说完,领着一行人出来,一家人一直跟后面送出老远。却是一句话也是没有。
当天晚上,一家人好久没睡。还请来了刘达的大伯,这么大的事,他们从未经历过。
“天下有这么好的事?”刘达的大伯刘青河有点想不通。
“没想到,小姐会出这么高价格,我们也是不敢相信。其实,要是与我们家的地一样肥,离我们家近些,便对换就行了。”刘达道:“我们现在怕呢,若是换了,给我们这么多,我们哪敢要啊。以后人家随便找我们的茬,我们也担待不起呢。若是不换,小姐都出面了,不给小姐的面子,更是使不得!”
刘达的大伯点了点头。道:“别说小姐,人家富安可是族长。若是恼了,便是王家我们能惹不起呢!”
“他大伯,就是要你给拿个主意呢!”刘达母亲道:“要是在我们家四周,我们就要三亩多地,多的我们也不敢要。你给富安说说,看成不成?”
第二日上午,刘青河到了王富安家,王富安没在家,大门紧锁。下午又去,还是这样。刘青河没法子,来到林府门口,向里面张望。门房中年人姚静涛出来。
“大爷,你这是要找谁呀?”
“请问这位爷,王大爷在吗?”
“噢,他在小姐那里呢,你等着,我给你叫去!”
姚静涛在过道外面,喊道:“王大爷,外面有人找!”
王富安出来,见是刘青河,道:“呦, 是大哥呀!走走,家里坐去!”
王富安把刘青河引到家里,坐下,抱歉道:“家里成天没人,也没茶招待你!”
“不用不用!富安呀,你这是要发呀!”刘青河笑道:“我上午来,你忙,下午来,还是没人!你们两口子要挣多少钱呀!”
王富安笑笑:“什么钱不钱的,人家小姐瞧得起呢,替小姐忙活忙活。”
“关于地的事情,刘达找我呢!”刘青河知王富安忙,转到正题,笑道:“若是能借小姐之手,在家里附近有地,那是感激不尽了。共是三亩三分地。有这个数就行了,多了,侄子也不敢要呢。还望富安你在小姐面前,多美言几句。侄子爹死得早,也不会说个话,望小姐别跟他一般见识。”
王富安听如此说,便起身道:“我这就去跟小姐说!”
刘青河忙地跟王富安道:“一定请你多美言几句!”
王富安答应着,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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