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黛玉与商人往来,燕子很不屑,问黛玉:“你怎么变了个人?怎会与这些人来往?”
黛玉笑道:“商是一门大学问,不了解商情,就如同瞎子在大太阳下行走,光亮并没有给他带来前程。如今我要挣钱,不与商人来往,与谁来往?!我要集思广益,多学学人家的思维,为我所用。”
“经你一说,还以为做买卖有多大学问呢。这有什么?比如你想在此开一家客栈,那就开吧,要什么学问?”燕子笑道:“就是你颦儿,故弄玄虚!”
“并非我故弄玄虚,姐姐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有钱,没压力,你可以任性胡为。这个开不成功,可以开那个,那个不成功,可以再选一项目。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哪里有银两经得起这样的失败!每一个生意上马,都要经过深思熟虑,考察了再考察。”
“考察个屁,冠伊家里开了布庄,也没见他阿玛有多考察。说开布庄,便着管家买了一处门脸,不就开了?!”
“你这话说的好无道理,他既然着了管家去,他不想,那管家便想了。选在什么样的市口,卖什么层次的布匹,定什么样的价位。还有在选址的时候,要看这一条街有几家布庄,生意如何。这都是学问呢。再者说,冠伊家开布庄,哪能不好?!首先他家熟人就多,又有这样的显赫地位,自然就是个好的广告。再比如,官府用布,敢不去他那里买么?”
燕子起身看黛玉,道:“你都把我说糊涂了,这一箩筐话,未必不是你在哄我。你就说她家显赫地位,难道你不是么?你是我妹妹呢!”
黛玉戏燕子道:“我要不是你妹妹,皇上怎么会想到要杀一个民女?我要不是你妹妹,那织造府再算计也抄不了一个民女的家啊!”
燕子听黛玉奚落她,便也不急。道:“你要这样说的话。”燕子思索着。
“你要怎样?”黛玉心里紧张,怕燕子急了又来身上痒自己。
“我这么回你!”燕子看着黛玉,认真道。
“我倒要听听,你怎么回我?”黛玉听燕子如此说。笑道。
“你要不是我妹妹,你的小命未必能保!一来被官府抓住,要么在行刑下或者在牢狱中悲叹死去,要么被卖,不愿做姨娘自杀身亡。服不?”
“这话我服!”
“你要不是我妹妹。你终究逃不过皇上的手掌心。”燕子见黛玉撇嘴,又道:“你若不从,皇上把你软禁起来,派人日夜看守。你便想死也死不成。然后派人轮番劝说,直到你就范为止。”
“切,我便不从,皇上能怎样?大不了还有绝食一死!”
燕子想了想,道:“那皇上也有办法,每日家灌你酒,把你灌的晕晕乎乎。那时你的意识模糊。皇上便可拥你入帐。久而久之,你便是皇上的人啦!直到有一天发现你怀孕,便着人好生侍候,然后给我生个大侄子或者大侄女。你便立功,皇上又宠你,不日你便可升为贵妃。皇上再与你生一箩筐侄子侄女,嘻嘻,我可开心死了!”
“死燕子,不要脸,也只有你。才会想出这么龌龊的事。”黛玉急了,背过身去,不理燕子。
燕子嘎嘎嘎地笑一回,搬过黛玉身子道:“还有。比如你实在不从,皇上还有办法???????”
“不听不听不听,死燕子,太吓人了!”黛玉躺在床上,双手捂着耳朵。
燕子见黛玉这般,便坏坏地一笑。双手放在黛玉的两腋。黛玉呼地一下跳将起来。燕子道:“看看,我还没动,你自个放下手的。怎么不捂耳朵?”
黛玉忙地撒娇求饶道:“好姐姐,你就饶了我吧!”
“这还差不多!”
两个复又躺下,燕子帮黛玉盖好被子。
过了一会,黛玉道:“姐姐,说真的。正因你是我姐姐,给我的生意,带来很多方便与业务呢。我今日把事情做这么大,与你有很大关系。人家现在都知道我是你妹妹。你看我的作坊,做的小物件,为什么在这里好销,还不是因为我是你妹妹的缘故?!人家拿着带有‘林’字样的物件,可以吹嘘道,‘这可是林府作坊的!林府的小姐知道吗,那可是公主的妹妹呢!’你看,这是多大的荣耀!
还有,我买地能这么顺畅,还不是人家看有你作为我的后盾吗。要不人家凭什么把地卖给我不卖给别人?”
燕子点了点头,道:“你不用,你就傻。我要问你,为什么让她们也加入进来?这银子的事情,便是没有他们,我也能给你募集到。再不济,我厚了脸,上哥哥那里借些个,你也是用不完的。”
黛玉道:“姐姐,你想,若是哪天你不得势,别的王爷得了势。拿我做法,送我小命事小,只怕拿我做起姐姐的文章呢!这官场上,皇宫里,争权夺势,姐姐可比我懂。”
燕子想了想,呼地从床上蹦起来,道:“你这话,可了得,皇上听了,要杀头的。你这是妖言惑众!”
黛玉‘切’了一声,道:“我才不怕呢,我这小命,值几个钱?你信不信,我敢当皇上的面,直接说。这是什么秘密么?只是大家都怕惹麻烦罢了。我也就跟你说说,别人那里,说这样的话,我傻呀!”
燕子绷着的脸,装不下去,噗嗤一笑,抱着黛玉在其脸上吧唧一口。黛玉冷不防,吓了一跳,推开燕子道:“你滚过去,我才不要你这张被男人碰过的嘴!”
燕子开心的蹬脚笑道:“妹妹,你也不纯洁了。你想,我的身子被男人抱过,如今我又抱你,你岂不是被男人间接的抱过!再有,我被相公亲过嘴,我又亲了你脸,你不是被男人也间接的亲过!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回家与我男人讲,让他把你纳为妾!”
“死燕子,你个二货,你个不要脸的。我都不知你是怎么皇宫里活了这么大?这太后太上皇的,怎么不找人把你活活的打死?!”
燕子嘎嘎嘎地笑道:“我一定要让你这个春心荡漾起来,然后找个男人结婚生子,也算是不白来世上走一遭!我这也是好心,我是你的启蒙老师呢!”
两个闹了半宿,黛玉道:“明日要早起呢,不可再睡迟了,让人掌柜的笑话!”
第二日,周福元做向导,陪着几人于城中热闹的地方走了一遭,游玩了一些地方。到了快中饭的时候,派了人去摧孙掌柜。
孙掌柜正备了车准备要走。见了来人,道:“你骑马快,回一声,我即刻就来!”
孙掌柜与黛玉一行人几乎同时到了王福楼,客套了一回。
黛玉抬头,门楼上三个大字,“王福楼”,落款却是板桥书。黛玉惊讶不已。与六王爷道:“没想到在这里,也能见着郑先生的墨宝!”
“我也正奇怪呢,先生的字都到了苏州来了!”六王爷道:“怎么?颦儿也见过郑先生的字?”
“我曾看过他的一幅对联,‘室雅何须大,花香不在多’,转送皇上了。”
“原来如此!”六王爷道:“我在皇上那里见过!这先生怪癖却有才!”
黛玉点头称是。随着一行人进去。
小二道:“请问几位,有预定吗!”
“有预定,我姓周!”
“可是蓬莱客栈的周掌柜!”
“正是!”
小二忙道:“请跟我来!”
黛玉注意着,这大厅已经坐满了人,却有很多桌可人在等着上菜。
黛玉他们进来,便没引人注意。看看这些大厅里的客人穿戴,便知可不是一般人家。周掌柜介绍道:“这大堂里收费要低些个,都是常来常往的回头客,聚三朋四友,在此图个热闹。”
黛玉点头,随着小二进了二楼包间。这个包间很大,也是很讲究。边上有一排椅子茶几,供客人吃茶用。边上是木板做墙壁,地上铺了水磨的方砖。房间的偏中是一八仙桌,八把椅子,家具皆是红木。
六王爷近前细瞧,却见包浆自然,木纹不似仿制,用红酸木做成。即便如此,也是极少见的。可见这掌柜的多么有钱。
小二进来给给位斟茶。燕子品了一口,对黛玉道:“虽不是上上品,已经很难得了。”
黛玉闻了闻,又一小口于嘴里,咂摸了半天,咽下,道:“确实是难得了!”
六王爷听说,拿过茶杯来看了看,嗅了嗅,道:“碧螺春,这样的茶,市面上多的很。”
孙思琪与周福元对看了一眼,露惊讶之色。
“小二,你们掌柜的在吗?”黛玉道。
“掌柜的在!”小二响亮地回答。
“能请他过来一下吗?”黛玉又道。
“这??????”小二迟疑了一下到:“这位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掌柜的在隔壁陪范大人呢!”
“哦!”黛玉想到,这样的饭馆,大家都说不错。那一定是官府来往官员的首选了。
李侍卫见黛玉要会会掌柜的,道:“还是我去请他过来!”
小二忙赔笑道:“这位爷,你还是别过去。等会子掌柜的下来,我便报于掌柜,你看如何?”
李侍卫笑笑:“我与你们掌柜的,可是旧相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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