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留了贾雨村雪雁住了几日,吃了些野味,饮了些进贡的酒,品了皇上喝的茶。把离别后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个尽性。
紫鹃按照黛玉的意思,又着姑娘们过来,让贾雨村指认哪个姑娘高矮胖瘦与贾夫人相同,哪个姑娘与安宁相同。照这个尺码,为她们做两件上好的衣服。
贾雨村道:“也不用这样,不日就来府里,何必多此一举。”
黛玉道:“先生,你来这些日子,回去了,也该给她们喜欢喜欢,女人的心,可不同男人!”
贾雨村方罢。
这一日,雪雁要回,黛玉也想贾雨村能早日把家搬来,能早日开学。便对雪雁道:“家里可有什么困难?“
雪雁笑道:“我嫁了个好人家,男人对我还好。他们家世代做生意,也不缺什么!”
紫鹃笑道:“若是以后,受到委屈,可来府里,我们帮你出头。你就把这里当第二个娘家方好!”
“若府里有什么喜事,可来封信通知我一声,别丢下我!”雪雁说着,那眼泪就下来。
黛玉笑道:“瞧你这没出息的样,这才多远?想来就来嘛!这眼泪不值钱,可你也不能跟我以前学呀!好歹收着些!”
众人听黛玉这么说,都笑了!
黛玉又令李晓带着两个看家护院的,带来两辆马车去。黛玉对李晓道:“先生年岁大,师娘与妹妹也没啥力气,到那里有点眼色。重活儿不要让先生劳累。快去快回,不可多耽搁!”
李晓答应着。紫鹃令人往马车上搬了一匹丝绸,雪雁夺着不要。黛玉道:“我赏的,可要不?”雪雁方不言语。
黛玉又道:“在你是稀罕物,在我这里,算什么?这可是进宫的丝绸,你捧着银子,未必买来。”
雪雁听如此说。心里越发惊喜。黛玉又给雪雁孩子金的银的小玩意。紫鹃亦有意思意思。雪雁一一谢过。上车前,给黛玉行了大礼,对黛玉紫鹃道:“小姐,你们也常来看看我。给我壮壮脸儿。我在何家,才能说嘴。有时候,也受他那大姑子小婶子气,他们老是拿话压我。我稍有言语不妥,便遭婆婆呵斥。心里有时憋屈的很!”
黛玉听说,心里隐隐觉得不是滋味。雪雁跟了她这么久,还是有感情的。于是黛玉果断决定:“紫鹃,你去。帮先生忙忙,另外到雪雁家里认认门儿!”
紫鹃领会黛玉的意思,对小翠道:“我们都娘们家,你跟我去可好?我就信任你!”
“好的!”
黛玉有把翠竹拨给紫鹃,吩咐两个婆子一路上好生照应!又添了两辆马车。一行人,方去。
路上住了一宿。第二日方到湖州。一行人先到了贾雨村家里,紫鹃带着下人给娇杏行了大礼。婆子帮娇杏和安宁换了新衣服。娇杏和安宁一直愣神。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紫鹃临走时道:“家里捡着紧要的带上,一些衣服被褥鞋袜皆不用带。小姐皆已准备好。老爷太太,我这带着安宁去雪雁那边玩玩!”
“那就劳烦你照看她些!”贾雨村对于紫鹃在林府的地位,已很明了。
“照看贾小姐是应该的,她可是我主子呢!”紫鹃笑着,带着调侃的口吻明确了安宁在林府的地位。
紫鹃留下几个男丁,带着小翠、斑竹、青竹、安宁、以及两个婆子,随着雪雁去了何家。
何文见雪雁带来这么大一帮衣着光鲜的太太小姐,慌得忙往屋里让。何家上下都动了起来,端凳子的端凳子。倒茶的倒茶。雪雁忙里忙外,心里异常开心。
富贵与马夫把林府送的绸缎礼物一一卸下。何家人眼都直了,老天爷,这是什么人家?送这么大礼?!这还不算。雪雁还把林府送她的衣服拿出来抖。
午饭时刻,何家准备一桌丰盛的饭菜。何家姑婆过来讨雪雁主意,要不要上去陪客。雪雁道:“这里有林府的小姐,林府的大管家,宫里的女侍卫。我也不知你们该不该上桌陪!
姑婆就听到到宫里的女侍卫,早惊得目瞪口呆。哪敢再提什么陪客。何文小姑子何香忙轻声道:“嫂子,你快去吧,别让人等久了!”
雪雁手里还拿件衣服,对何香道:“这件我穿着总感觉不大合身。小姐也是的,令人夜里给我赶工出来,哪里能如百日做的好?!你试试,若是能穿,你留下吧!”
何香也是没什么心机的人,穿上衣服在家里其他女人面前炫耀起来。等于给雪雁在何家的地位,做了收费广告。
酒足饭饱,紫鹃一行要去。雪雁道:“姐姐,旅馆已为你们订好!明早我来送你!”
雪雁的婆婆忙道:“家里有地方住的!”
雪雁忙拉了拉婆婆,示意她不要说话。目送紫鹃一行远去,道:“人家哪里会看得上咱这里,会睡我们睡过的被子么?”
“那她们住旅店,不也要盖别人盖过的被子么?”婆婆撇嘴道。
“你没看那马车里是床单么?!小姐爱干净,也不许跟她的几个近的在外面胡乱对付。”
“哟,搞得比县老爷架子还大呢!我就不信!”何文的小婶子讥笑雪雁道:“我知道这小姐有钱,瞧把你能的,有钱是人家的,别忘了自己姓谁!嘚瑟啥呢?!”
雪雁忙陪着笑脸道:“婶子,我算什么呀。原跟我一起服侍小姐的紫鹃,就是刚才那个姐姐。林府除了小姐,就是她说话算了。这人走了,婶子能说。若是人在,婶子这话千万不可说。”
“我就当她面说了怎么地?就她林府有钱,我家能比她次到哪里去?”
雪雁笑而不答。富贵家的忙套在何文婶子耳朵边嘀咕了句什么,何文婶子顿时泄了气。忙陪着笑脸,拉着雪雁的手道:“我这人就图嘴痛快,到与不到,别往心里去!”
“婶子,都是一家人,你又是长辈,我该敬重你才是!这话该我说才对!”雪雁笑笑盈盈地。那笑,在她婶子看来,完全是宽恕的笑。
自此雪雁在何家的地位立了起来,就连婆婆,也得看她脸色行事。
过了两月,孩子周岁,紫鹃替黛玉过来贺喜。何家上下以及亲戚,全是恭敬有加。紫鹃的那桌,何家听从雪雁安排,谁陪谁不能陪。全是雪雁当家。此是赘话,不提。
单说第二日早,雪雁也是带了大批湖州特产来送。
直到车子不见了影,雪雁方抹干了眼泪,回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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