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融化,万物复苏,迎来了百花争艳的季节。
当百姓还在休息的时候,林府内的庄稼人早已忙开。王富安找来匠人,在林府后面,盖起了两个大院落,每个院子九间房。皆是一模一样。
正屋为三间,长十二米,宽八米;从平地到顶梁,高六米有余。外加边屋六间。地面皆用方砖铺设而成。
林府的男丁,全部出动。搬砖的搬砖,拌浆的拌浆,拎桶的拎桶。做瓦匠的小工,为林府也省了一笔开支。
学舍盖成,一切收拾停当。这一日,王富安请黛玉过目。黛玉领着府里一大帮人,从前院西角门,喜气洋洋地过来
从林府到学舍,也是用砖铺成的路道。即便下雨天,也不沾泥。
学舍是一色的青砖青瓦,门楼很高。院门以及大门皆用紫红色漆漆了两遍,在阳关照耀下,光鲜无比。看去甚是威严。
黛玉一行进到里面,参观了一番。随从叽叽喳喳,各种建议灌满了黛玉的耳朵。黛玉笑笑点头。好久没这么心情舒畅!
黛玉走到边屋,王富安道:“先生若是带家口来,方好。若是不带家室,以后到伙房用餐,未免太远。着人每顿送来,又太麻烦。不知如何是好?”
“这都小问题,到时再说。先生来了,伙食可不能与作坊里同等,适当好点儿!你们伙房要注意这些。”
“是,记下了,小姐!”桃话道。
“学生的桌子板凳、还有先生用的家具什么时候好?”黛玉问王富安。
“基本齐备,只是这屋子才刚刚盖起,潮湿。等过些时候,再运来!”
“妥!”黛玉问紫鹃:“杏花统计上来的孩子,现在有多少个?”
“五岁到十二岁的,男孩二十人,女孩二十三人!这都是府内的!”
黛玉点了点头,道:“教女孩女红的妇人。找好了么?”
“找好了!高学礼家的高王氏,说话温和,有耐心,看上去又面善。现在着人把她叫来。小姐过过目,看成不成?!”紫鹃道。
“你说行便行,以后有的是机会。这会子忙忙地把她叫来,就为看一眼,倒是耽误了她的正经事。”
紫鹃称是。
??????
就在黛玉着手找先生的时候。没想到的是,贾雨村找上门来!
话说贾雨村自贾府倾灭,无以为靠。又不自检点,难与权贵抗衡。在官场如履薄冰,最后犯事,无人庇佑,落得入狱,坐了几年牢。直到太后七十寿诞,皇上大赦天下,才被放出。
贾雨村在京城房舍。已没收充官。只得回到祖籍家中那几间破屋。
儿子在他坐牢期间,因得病无钱医治,不幸身亡。贾雨村悲伤至极,一病睡倒。因家道艰难,请不起医,娇杏整日以泪洗面。
所幸有一女儿,名唤安宁,年方十五。在其生病期间,悉心照料,因而使贾雨村心里宽慰不少。过了数日。病不治自去,好了。
近邻看他也曾飞黄腾达,如今潦倒到这个地步,实在可怜。人生大起大落莫过于此。心生怜悯。不时送些鸡蛋饭菜予他,倒能把他养得脸色红润起来,竟能下地走动。
贾雨村见妻女皆弱,唯有自己振作,方可撑起这个家。便于城中一笔墨纸砚铺边,支起一桌。或为人代写书信。或卖条幅字画,或人家红白喜事,请去写字。
因作此营生者众,因而生意也是惨淡。与娇杏为人家浆洗所得,勉强糊口。
贾雨村自病好后,也找过些旧友。只是因他屡屡犯事,又过去恃才傲物,口无遮拦。怕受牵连,因而送他一二两银子之后,并无往来。
贾雨村手捏那一二两银子,走在路上,眼泪哗哗而下。搁在过往,早拍案而起,拂袖而去。只是今非昔比,年岁渐老,傲性下降。又值家道艰难,妻女要活人,顾不及颜面,只得忍辱收下。
这一日,也算他有缘,竟遇着嫁到湖州的雪雁。
雪雁从苏州,嫁到湖州,也并非偶然。雪雁的姑姑,经中间人介绍,在十五岁上嫁到湖州,做了已经四十五岁男人的小老婆。她姑姑也争气,第二年就给男人生下了家中唯一的男孩。男人开心无比,家业后继有人。
不想他的大老婆因为小心眼,欲加害雪雁的姑姑。被男人发现,一怒之下,带上细软,于城里买了一处宅院,与大老婆分开住下。他的大老婆气不过,心中郁闷,日久积郁成疾,两年后得病而死。男人乘势把她的姑姑扶正。
她的姑姑回娘家,知到雪雁回来,很是开心。在她哥哥面前打了包票,要把雪雁嫁给好人家。不久,雪雁如愿以偿。
雪雁自小在林府长大,贾雨村在林府给黛玉启蒙时,雪雁一直陪侍黛玉左右。因而对贾雨村,印象颇深。
雪雁原是来布店扯布给孩子做衣服,不想见着路边摊上的人好熟悉。仔细瞧,不是贾先生是谁?!他怎么到了这里?不是说他为官吗?!心里存下很多疑虑。
“贾老爷,可还认得我不?”雪雁笑着上前道。
雪雁今非昔比,不像过去话少。如今也在城里有一米行。地位自然与过去不同,说话便不再拘谨。
“你是??????”贾雨村只见眼前这位少妇,头上亮闪,身着软缎,步伐款款,口音京味十足。
贾雨村端相了半天,搜罗记忆,也不曾认识。心中疑虑。自己坐牢几年,不曾与人结识,这是谁家的小姐?!
这也难怪,皆因女大十八变的缘故。雪雁自有了贾府赠送银两,又因大家出来,懂得规矩礼数。眼中哪会看起乡下粗鄙的人。信心增加,人便也水灵起来,越发好看了。
“贾老爷,我可是雪雁啊!”雪雁见贾雨村犯疑,笑道:“就是林姑娘的丫头啊!记不得我,林姑娘总不会忘了吧?!”
“噢,是你呀!”贾雨村呵呵笑道:“没想到,你出落成大姑娘啦,我哪里敢认?你怎么会到这里?”
“我嫁到这里来!”雪雁笑道:“先生,你是怎么到这里来?你这是??????”
“噢,我家便在这里!”贾雨村叹了口气,道:“一言难尽啊!”
雪雁见贾雨村的衣服穿戴,知他潦倒。便道:“若是先生不嫌弃,可否到寒舍一叙?这都晌午,先生也是要吃饭,聊备薄酒,不成敬意!先生觉得如何?”
贾雨村要推辞,怎奈雪雁诚恳,贾雨村只得收拾完备,跟着雪雁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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