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一声号令,那些格格。即使出阁,比如玄霞格格与夫言道:“公主江南之行,我也得去。皆因当年有约,况那里还有一万两股份,不知颦儿经营如何?”
“你要去,便去,何必找理由?!何况是燕子公主召见,如何不去?!那银子就算了,就当是扶贫颦颦格格!不知带上五千两银子,够不够?”丈夫心里清楚,燕子这颗高枝,岂能放弃?!如今多少官家小姐,想尽办法接近她,都不得她正眼瞧。
“还扶贫颦儿?你真大言不惭!你知颦儿现在有多大家业么?按颦儿的预算,将来不知要多少倍我们的家产呢!颦儿房子起来的时候,不说我们这些人送的,就是各官府衙门送的家具古玩,不知多少呢!那一万两,我们本来也没打算要,只是颦儿不干。既然她有钱,怎么不要?!哪怕是供我在那里吃喝玩乐也是好的!也不算我白吃白喝她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尽量对颦颦格格好点,那么公主她会看在眼里。到时若有什么事,请她帮忙也是一句话的事!”
“你这样的脑袋,如何能进得这个圈子?颦儿是何等聪明?你不真心,她如何能接纳你?!幸亏是我一开始跟燕子好,否则,进这个圈子,也不是易事。平南王府的格格,找了关系,不是上回跟我们一同去的么?又怎样?这中间还不是搁了堵墙呢!”
“全靠夫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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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来,却不像玄霞所言。光格格,就有十来个。比起上一回,除了弘佳有了八个月身孕不能来之外,其余的都过来。
要说公主的心思,知道了,那是很好猜。不知道的,就算是猜上天,也是猜不着。关于这回带各老王爷家的格格来,皆因上回黛玉与她的一句话。
上回黛玉与燕子道:“若是哪天你不得势。别的王爷得了势。拿我做法,送我小命事小,只怕拿我做起姐姐的文章呢!这官场上,皇宫里。争权夺势,姐姐可比我懂。”
燕子回去仔细琢磨黛玉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怎么着,自己即便倒霉透顶,他人又能奈我何?!最多不得势罢了!可是颦儿怎么办?到了那时。兴许颦儿被害,那可事大了。若要保护颦儿,得让她的利益集团里,有这些当权者。只要这些当权者有半点利益在她这里,就不会害她。况且各方相牵制,反而使得颦儿的势力越来越大,大到没几个人敢对她动坏心思!
燕子此时才明白,这颦儿的用意。颦儿不倒,那么自己也不会倒下!就拿皇上而言,之所以迁就自己。很大一方面,就是因为颦儿。等到颦儿的利益集团成了气候,即使皇上有一天不喜欢颦儿,那拿颦儿也没办法。不可小觑重臣的谏言。
燕子想通后,此回来,就连忠顺王府的玄凤格格,年方十五,也一并带了来。
那忠顺王爷心机颇深,为了不至于在众王爷中孤立,只有拉近与燕子的关系。因此请北静王爷来府作客。席间闲聊。北静王爷知忠顺王爷的意思,方笑道:“这有何难?那燕子心中,除了颦颦格格,谁都不在她眼中。你何不从颦颦格格身上下手?”
“我素知这黛玉乃贾府亲戚。皆因当年皇上下旨,令我抄了贾家。我如今怎有脸面去见她来?”
“我说你呀你呀,叫我怎么说你是好!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别说是你,便是我,那黛玉能待见?她怎么可能给我们这些老人机会?再说当年,你抄贾府的时候。黛玉已经死啦。这之间的恩怨,她如何能知?只是你后来,就有些不地道了,怎么可以纵容下面,对她下手?你岂不是跟燕子过不去吗?”
“我哪里知道?只是后来听说,事已促成,已经晚了!”
“幸好此回你平乱有功,皇上又用你。这样,我听说燕子这回又要南游,所带格格不少。你何不派人去驸马府,封上厚礼,让燕子带上你家小女,去南方一游?”
“厚礼?南方一游?”忠顺王爷摸不着头脑,有些费解。忙拱手对北静王爷道:“老兄愚笨。还请老弟明示!”
“那燕子喜欢什么,你不知道?你不送上厚礼,她岂能跟你好言!再就是这南方一游,可不是游。你可知道黛玉集资买地一事?你也出一万两入股,算是讨颦儿欢喜。懂我的意思不?”
“噢,我明白了!只是这燕子,本王送多少为妙?”
“想这燕子,你要直接送她银子,便是再多,她未必看上。她在皇上那里一闹,皇上就给她三万两,你想她在乎银子么?!只是这燕子,有一癖好,见宝剑如命。不要说各个跟她相近的王爷都被她算计了刀剑去。便是皇上心爱之物,她也是不放过!为此事,皇上最怕她去御书房拜访他!我想这个稀有的刀剑,王爷不难办到吧?!然后再送些珍本字画之类,燕子知道这是黛玉所好,必会转赠。懂我意思么?!我上回让小女,给黛玉的礼物,便是唐伯虎的画!”
忠顺王爷拉着北静王爷的手,笑道:“哎呀呀,要不说咱是兄弟呢!感谢你给我解惑,你这也算是救我呢!来来来,老哥敬你,今个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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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六王爷弘善以及一帮格格,一行人等坐了船,顺运河南下!河岸两边自有护卫护送。所有开支银两,皆从内务府支出。这样的支出,很是奇怪。只是奇怪的事情在宫里向来不少,内务府只是奉旨行事。
传言早已出去,沿途百姓,听说是公主王爷以及众王爷府格格出行,争相看个热闹。沿途地方官员,带领仪仗,敲锣打鼓,鞭炮齐鸣,响声震天,两岸是夹道欢迎。
燕子与众格格不同,众格格很是享受这样的礼遇。而燕子几乎要抓狂:“他奶奶的,真是闹死了。想扰死姑奶奶?!”
燕子叫来船面上一个护卫,道:“把外衣脱下来!”
护卫见燕子这般,不敢不脱。燕子捡起闻了闻,火道:“你都几天没洗了。滚去给我找身干净点的,姑奶奶要穿!”
这事可大了去了,护卫出得仓来,立即上报。经过紧张激烈地交涉,忙地停船。让后面的小划子从库船里送来一套最小号的新装。递交燕子,燕子换上,道:“不许人跟着,谁跟着我让他下河喂鱼!”
“皇上有旨,要小的护卫公主。若是公主不听,便令小的把公主绑住!请公主体谅小的!”
燕子围着跪着的侍卫转了一圈,气道:“死哥哥,本宫都出嫁几年,他还是阴魂不散!滚起来,去换士兵服。姑奶奶身边跟着个带刀侍卫,那地方官还不把姑奶奶烦死啊!”
“我也去!”六王爷听说,从另一条船上过来。却已是一身盔甲。
三个人上了岸,随着人马前行了一会儿,燕子在岸上见着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倒不觉得扰,她在人群里转来转去,虽是已婚,却如同孩子。
岸上的官兵,那都是一队一队。忽见这三个人从船上下来,穿着兵服,感觉奇怪。
那燕子为了甩脱侍卫,见了一个当官的骑马过来。那武官冷不防,被她一把薅下马来,摔了个狗吃屎。武官起来正要发火拿人,却见侍卫过来亮出腰牌。武官吓得面无血色,对骑到马上的燕子刚要下跪。
燕子低吼:“你要敢跪,我送你去喂王八。不许伸张。”
燕子一夹马肚,驾的一声,一会儿,就没影了。那侍卫,虽然能跑,怎能跑过马?六王爷也骑了一匹马,过来道:“你上船吧!有事问起来,往我身上推。燕子讨厌你们这些侍卫,她想自由,你就别不知趣了。你斗不过她的。倘若因为躲你而出事,你的人头不保!”
这件事,便可说明,侍卫有多怕这个燕子。跟她出来,那是整日里提心吊胆,她是常常让你胆战心惊!
运河堆上,便出现了这么奇怪的一道风景。两个当兵的,骑上两匹高头大马,优哉游哉地前行!
闲话少叙,因为大批官兵以及护卫护送,便有那些贼党,也不敢轻易下手。所以一路平安地到了苏州。江苏地方文武官员,早于码头等候。上至两江总督,下至小小县令,娇马一应妥备。
却不曾想,黛玉也遣来众多马车,亲自到码头接燕子六王爷等。黛玉见了这么多大娇马车,再看看自家,倒显得寒酸了。脸红了红,便想到,若是有钱,也备足这些。
众官员去接船的时候,燕子六王爷,于官兵中,一眼认出黛玉府里的王富安。忙地过来,下马道:“你怎么来啦?”
王富安楞了一下,抬头,见是六王爷燕子,立即跪下:“王爷公主一路辛苦,奴才王富安,给王爷公主请安!”
“起来吧,王管家!”燕子笑道:“颦儿还好嘛?!”
“我在这儿呢!”黛玉听得燕子的声音,忙让紫鹃下车,扶下自己。燕子见黛玉亲自来接,早扑上来,一把抱住。
撂下黛玉燕子六王爷欢乐相聚不提。只说众官员接了格格弘善,却不见公主六王爷,正奇怪。怕是消息有误。却见下面人来报:“公主六王爷已与颦颦格格后面相聚。”
众官员忙拥着众家格格,来到路边,却见得六王爷公主这般打扮,也不好打听。忙地跪下 ,两江总督道:“下官郝铭恭请六王爷、公主大安!”
“大人请起!”六王爷亲手扶起郝铭:“总督大人,你怎么今个有闲啊?!”
“知王爷公主驾到,下官怎敢不来?”
“那我上回怎么没见你?”燕子看着这个年岁不小的老人,笑道。
“上回皇上召见老朽,故而错过良机。多有怠慢,还望公主恕罪。相必这位便是闻名遐迩的颦颦格格。今日有幸相见,请受老朽一拜!”
“使不得使不得!”黛玉忙摆手:“该小女子给总督大人请安!”
燕子便对郝铭道:“虚礼就免了吧!妹妹,咱们走!”
燕子说着,拉着黛玉要上车。黛玉忙转过身来,要说话。只见郝铭拱手道:“公主,这娇子已备好,坐轿要舒服些!还请燕子公主与颦颦格格坐轿!”
“不必啦,坐轿哪时能到林府?我做颦儿的车惯了的!”
“总督大人,若不嫌弃,府里备下薄酒,请总督大人并其他大人一同去府里,不知赏脸否?!”
“一同去,六哥,咱们先走。”
郝铭虽是一品大员。只因燕子发话,只得道:“那恭请公主王爷先行,下官随往!”
一起而来的弘善以及众格格,拒绝坐轿,都学燕子六王爷,坐了黛玉安排的车马。郝铭心里明白,再好的轿子,也抵不上颦儿的一辆马车亲切。燕子六王爷众格格坐马车,这等于黛玉给地方官员一个下马威呀!
郝铭忙找来王富安,王富安跪下。郝铭道:“不知贵府安排多少人员聚餐?”
“回大人,小姐早有安排。大人放心好了,一切齐备,只等大人过去用餐!”
郝铭望着屡屡而去的车辆,忙地令人快马去家里接小姐。何不借这个机会,走近公主王爷?!
郝铭带着文武二十几个官员。武官骑马,文官坐车。随着黛玉的车辆,去了。
一应官员到了林府,各种礼节,在此不必赘述。
在这上面,有两件事要说。其一,便是黛玉的老师贾雨村。
贾雨村虽是在黛玉府里教书,但是这样的场面,如何不让他来?!黛玉也不隐讳,对众官员介绍了贾雨村的先生的身份。
对于贾雨村,在座的官员有人知晓他的底细。心下思讨,这也只有林府,才有这样的魄力,把一个曾经的罪臣叫来入席。
贾雨村给公主六王爷请安,给总督以及众官员请安。谈起学问来,贾雨村比前内敛多了。
六王爷知他是黛玉先生,虽无官级,但六王爷一反常理,着两江总督与贾雨村皆与自己坐一桌。这也是日后众官员谈论之焦点!
还有一件,便是郝铭的女儿,名唤郝仁圆。郝铭见女儿到了林府,带着女儿来见黛玉以及燕子众格格。
郝仁圆年方十五,乃待选之年。美眉俊俏,彬彬有礼。燕子倒不怎么待见,只是黛玉见她娇小可人,甚是怜爱。放之左右。
不想日后,进了宫里,做了贵人。后来皇上知晓,她跟黛玉来往密切。因而龙颜大悦,一路升她为嫔、妃、直至贵妃!对她宠幸有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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