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件事白渊也曾问过月灵的意见,如果月灵也深觉不合礼数,她可住到其他地方去,只要他一句话,没人胆敢说什么,但是月灵并不在意,白渊极少为他人考虑什么,既然月灵自己都不在意,他更疏于理会。
久而久之,他们都习惯了彼此的存在,更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曾经议论过,但是被压制了,现在他们也都接受了月灵,这没什么不好。”
凤九生几乎要因为他的说辞发出笑声来,这简直是他听到的极为奇怪的言论,月灵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常年住在未娶亲的白渊的宫殿中,这算什么事?
凤九生仰头望他,白渊的月白长衫在风中轻扬,凤九生道:“什么叫他们都接受了月灵?殿下的意思是,月灵如今就是第十二峰的人了?”
“有什么问题?”白渊不明所以。
“她以什么身份留在第十二峰?”凤九生唇角真的勾出了笑容,“难道是以殿下的师妹之名?不觉得可笑之极吗?”
他语气中含着怒气,即便是白渊在这方面脑回路稍有迟钝,也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满,可白渊还是那问话:“有什么问题?”
凤九生蹭然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地对白渊吼道:“月灵姑娘陪在你身边那么多年,难道你们还是单纯的师兄妹关系?就算你们真的是,传出去谁信?”
白渊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怒气,他淡声道:“我们的确只是师兄妹。”
凤九生:“……”
他只觉得气闷,他阅人无数,白渊这样的男人是什么样的人他只需几眼就能分辨出来,他单纯就像一张白纸,不懂情爱、不懂喜怒、不懂撒谎,他说他没有碰过月灵他自然信,但是想到他们之间的默契,他仍旧心生厌恶。
“你……不知道月灵姑娘心仪你吗?”凤九生死死盯着他的面目,语气冰冷地问,可谁知白渊却只是没什么表情地说:“这件事,青龙跟我提过。”
“那你如何想?”凤九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反问,“月灵姑娘是你的师妹,她喜欢你,你打算如何处理她的感情?”
“怎么处理?”白渊懵懂地低眉睨视他,“需要处理吗?没想过。”
凤九生:“……”怎么不来道闪电劈死他呢?!妈的,他简直是在对牛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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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生气呼呼地回到他所住的宫殿,回去时正见到朱雀舒服地靠在椅子上享受侍女给他揉肩,见到凤九生回来,朱雀吹了声口哨,翘着二郎腿道:“少主,您这身怒气可都要把屋顶给震塌了,谁有那个胆子敢给你气受?”
凤九生坐到朱雀的对面,手掌猛地拍到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冷哼道:“白渊那个木头,是吃傻瓜长大的吧?”
周围的侍女闻言,立刻吓得双膝跪地,害怕地垂着脑袋,头也不敢抬半分,凤九生本就满肚子火气,见到他们这么战战兢兢的模样更加不耐烦,她挥挥手道:“你们都出去吧。”
侍女们如蒙大赦,各自灰溜溜地滚出去了,朱雀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正经道:“主上,殿下如何惹你生气了?”
凤九生正是女扮男装的凤九幽,朱雀也只会在这种时候才会称呼她主上,以免身份败露。
“那个呆木头,说了你也不知道。”凤九幽曲起双腿窝在椅子上,郁闷地将头埋进膝盖间,她的后背不停地起伏着,显然还没气过。
朱雀紫眸半眯,他从来没有见过主上这副模样,在凤凰族的时候她成天无忧无虑,连眉头都很少皱过,更何况是像如今这样被气得浑身打颤。
她与龙族太子之间,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或许就是那命定的婚礼,也不会那么顺利。
“是不是殿下对你说了什么?”朱雀打算刨根问底。
凤九幽抬起头,脸色极为难看,她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尽数告诉朱雀,朱雀听罢,眉头越皱越深,以他的江湖经验来推算,那月灵姑娘能够忍受闲言碎语在第十二峰常住那么多年,定然不可能轻易放弃殿下,也定然有着某些他人没有的本事。
朱雀不想打击凤九幽的热忱之心,凤九幽也是极为聪明的,月灵这笔弯弯绕绕一言难尽,很多事情不必他提醒,她也心知肚明,也正因为心知肚明,她才会如此生气。
“主上打算如何做?”朱雀凝眉问道。
“我能如何做?月灵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这里的人心自然都是向着她的,就算将来我真的嫁到了这里,难道我能对白渊说,我不喜欢月灵,希望你赶走她吗?”凤九幽自己都觉得可笑,到时候别人只会认为她心胸狭隘。
“她的目标可是成为殿下的女人,只要她安守本分,主上你没有理由赶走她。而倘若她不安守本分,她在这里那么多年,主上你又怎能赶走她呢?况且,你想,她陪在殿下身边那么多年,殿下对她真的没有情吗?”
凤九幽眼眸倏然睁大,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恐,朱雀说的太正确了,白渊看上去的确是不涉世事的纯白模样,但是谁知道他到底对月灵有没有情,倘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呢,又当如何?他那么空白的一个男人,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也是很正常的事。
凤九幽颓丧地捂住头,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愿意面对这件事,生平第一次有了想要逃避的念头,想逃回金圣宫去,但是却又舍不得就这么丢掉和他相处的时日。
凤九幽苦笑。
“主上,其实你犯不着如此焦虑,月灵毕竟只是个毫无背景的女人,只要你阻止她成为殿下的女人,谁也没有办法。”
凤九幽深深地吸了口气,再缓缓地吐出来,她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凤九幽突然想到什么,问朱雀:“你看见雪貂了吗?那小家伙自从来了天宫丛锋就不见了踪影,可别给我惹祸了!”
朱雀摇头,凤九幽只得拿出陨放在口中轻轻吹起来,陨声远远地传出去,不多时果见一通体雪白的小家伙从殿外跑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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