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日,,陆筱文就觉得行程太慢了,远远不够原先拟定的进度。
于是夜里趁大家扎营休息时宣布,从明日开始要加快脚步,争取在三月底之前抵达嘉南府境内。
现在行军的速度都是看着圣人来的,圣人非要显示自己的体力,所以骑的马。
可是他年纪大了,没多会就感觉到累,速度就赶不上。
为了维护圣人的面子,大伙自然是齐齐放慢了脚步。
但战况可耽误不起,于是陆筱文拨出五千精锐,令其跟着自己向前探路,,郑王跟四皇子陪着圣人带领大部队随后。
圣人听了他的决策,没说不好,只是乐呵呵笑:“倒是朕给你们年轻人拖后腿了。”
郑王折扇一关,打圆场道:“哈哈.父皇宝刀未老,陆将军和儿子们自然知晓您是稳中求进呢,您太谦虚了。”
免去了许多事端。
“行了,你小子越会拍马屁了。”圣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是眼里透露出的轻松神色告诉大家他现在的心情不错,“赶紧滚蛋吧,康寿忠去接叶氏过来。”
郑王和陆筱文于是告退。
出来时正好碰上叶贵人要进去。
陆筱文低着头,郑王碰见了却不得不打招呼。
这个女人比自己还小,却是父皇的妃子。虽然位份不高,但郑王仍是和和气气地打了声招呼:“叶贵人今日真是容光焕发,头上簪的花也好看。”
叶贵人喜上眉梢:“王爷谬赞,方才在路边见了丛花儿开得甚是娇艳,我就让宫女摘了过来。王爷既然觉得好看,父子连心,想必圣人一定也喜欢了。”
郑王见她那轻狂样,差点笑出来,还好忍着了。
他故作高深道:“诶,贵人这问题要本王怎么回答?父皇喜欢什么,你我还是不要揣测圣意了。”
叶贵人本来随口的玩笑话,倒是叫她尴尬了。
她讪讪一笑,拢了一下松松的鬓发。
倒是郑王临走前,还给她留下一句:“贵人还是丢了这些野花野朵的好,免得里面有什么毒性,不小心迷了父皇眼,那可就不好了。”
说的是她头上这朵花么?
走开一段路,观察到四下无人后,陆筱文才开口:“王爷善名在外,何必得罪一个贵人?”
毕竟圣人最近宠幸着,虽然有时候叶贵人叫人去附近城镇置办什么东西耽搁了不少,但陆筱文觉得郑王向来隐忍,不至于和一个轻狂的小贵人置气。
都不算正经主子,和他也没正面冲突。
郑王冲他眨眼:“筱文觉得我欺负她了?”
经过这些事后,一直合作的两人也算朋友了。
明日就要分开前行,陆筱文索性坐下和他聊了起来。
“我等行军在外,且不说你一直与将士同吃同住,我和老四日日跟你在一块研读嘉南地形、推演排兵有多辛苦.父皇力排众议要上战场,带着嫔妃也就算了,那叶氏勾着父皇竟然在营地寻欢作乐.这让周围的士兵怎么想?”
郑王其实也是积攒了一肚子的怨气,这几天帮着圣人遮掩。
虽然圣人的帐子离普通士兵的很远,但门口总有守卫在啊!听墙根的人回去未必不会大肆宣扬。
郑王心里忍不住埋怨圣人分不清主次。
说完这些,他感觉胸中的郁闷之气扫空了许多,干脆解下系在腰间的酒囊,对月畅饮起来。
其实圣人来之前确实是满心抱负的,想大展身手。
但是路途太远了,行军烦闷,这个时候有个活泼的叶氏解闷正正好。
他每日同叶氏呆在一起,也不是每日都宠幸的,毕竟他年岁大了,有时候赶路一整天,到晚上根本没力气。
这个时候喝点小酒,灯下看叶氏舞一段,更是惬意。
郑王表面上一直装得很好,温文尔雅的。
可他私下曾对那个位置有想法,就算一朝梦醒后后怕得不行,决定为了亲人不再涉险,心中难免还有残存的热血
想民生、想战场。
所以他碰上了这位连面上都看不起的叶贵人的时候,嘴里就没那么客气了。
至于叶贵人给他上眼药什么的他不在乎。
就凭一个无子无女的小小贵人?他当了父皇圣人几十年的父子,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陆筱文这些天也能感觉到四皇子的不满,他志在沙场,叶贵人简直就是碍他的眼。
倒没想到,一向最好脾气的郑王也对叶氏有意见了。
陆筱文觉得有趣,低笑两声。
路过巡逻的小兵见着他们仰慕的陆将军,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然后交头接耳。
“看,陆将军在那儿呢!还有郑王爷。”
“是啊是啊,两人应该是在谈战事吧。我这几天路过陆将军的营帐,都子时了还在跟两位皇子吵哩!”
“啧啧,要不说陆将军是咱们朝廷的战神呢?”
“是啊.我这辈子能有陆将军一般神就好了.”
“你想屁吧哈哈哈老李头这都五十了,还天天念着要赢过陆将军呢。”
“哎”那小兵眯着眼想了一会,“其实郑王爷也挺好的,你瞅他那么高贵一个王爷,平日里见着咱们小喽啰还会笑呢。”
小兵乙受过郑王的恩,也笑着附和起来:“郑王爷人顶好,之前打夷子那回我也去了,他就跟陆将军配合,那叫一个天衣无缝!我受了伤,他还叫人给我上药哩,不然你小子可没缘分见着我了。”
二人的交谈并没有入郑王和陆筱文的耳朵,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看着篝火森森的营地满腹心事,想的无非是边关战事,还有家中的亲眷.
第二日分别,陆筱文走得很潇洒。
清晨同圣人拜别过后,就率领自己那五千人轻装上阵。
本来还好好的,在确认圣人的队伍已经看不见自己后,他就像脱了缰的野马,纵马狂奔了起来。
昨夜憋在心里没说的是,他也经常对着拖拖沓沓的叶贵人和御驾感到不耐,只是身为臣子,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
现在离了大队伍真是.太爽了!
此前浪费了有十天的时间,他的前锋部队要在这两天把落下的路程给补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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