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是皇后娘娘给您送来的东西。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小月身后跟着十几个宫女都拖着一个托盘,里面好多东西。锦衣华服,珠钗宝石,都是极上乘的东西。
斜眼瞟过这些东西,她居然笑了,是无奈,凄凉的苦笑。“太子妃娘娘,皇后娘娘近日忙着照顾皇上,过几日再来看望太子妃。”说话人是皇后身边的李嬷嬷。
“代我谢过皇后娘娘。”说话间,轩兰凝已经转回来了。一瞬间“啊……鬼啊!”的尖叫声打破了太子宫的宁静。
宫女手里的东西都掉落在地上,几个宫女慌慌张张撞在一起的,摔倒的,连滚带爬逃命一样出去的。李嬷嬷倒是淡定,不过也匆匆借口服侍皇后为由告退了。
轩兰凝笑了,笑的让小月心疼。“姑娘,你别这样。”轩兰凝却是笑着,把玩起地上一地的皇后赏赐的东西来了。
在不远处的假山旁边“干什么?不知道冲撞了太子殿下。”华离也是被这群匆匆忙忙跑出来的宫女惊到了,还差点撞在白冷夜身上,就忍不住呵斥了。这些宫女嘴里还喊着鬼啊,这大白天真的活见鬼了。
看见轩兰凝的样子,白冷夜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们先下去吧。”小月放下手里的珠钗,退出去了。
“怎么,你没有见鬼吗?”轩兰凝说着,语气里的戏谑,气愤还有冷漠。白冷夜没有理会她的话,就直接过去,手才搭在轩兰凝肩上,就被轩兰凝躲开了。
“走开,不用假装不在意。”
“我是真心不在意,如果你觉得我会在意你的脸,那好,我也在脸上划几刀,只要你高兴就行。”白冷夜想靠近她,可是他走一步,轩兰凝就让两步,甚至不看他,这让白冷夜无比苦恼。
“好,那你就划给我看。”说话的时候,轩兰凝终于看着白冷夜了,反正他没有刀,也就是说说。结果白冷夜袖子里滑出一把真的匕首。
“别!你怎么那么傻。”轩兰凝赶紧去夺刀,这也给白冷夜机会,抱着她。
“我在意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这张脸。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在我心里,你就是你,是我在意的人。”白冷夜说着,手扶上那满是疤痕的脸,是钻心的疼。
“只是,我居然不知道,为了我,爹娘,小羽还有你,二十年付出那么多,是我愧对你们。”白冷夜说着。却没有注意到轩兰凝痛苦地闭上眼睛,但是还是温柔地靠在白冷夜怀里。
“殿下!”小太监进来又退出去,看见这场景,也不好打扰。
“什么事?”这个人是萧方浩身边的公公,怎么跑这里来了。
“白水天及其家眷进宫来了,此刻就在太子宫前殿,您可以去见见他们。”公公乐呵呵地说。
白冷夜本来是高兴的,但是还是压制住了,还是一贯的冷漠。“为什么?怎么突然把他们接进宫了?”之前不是就该送他们回去了吗?怎么现在还在太子宫呢?
“皇上说了,白盟主对于殿下有养育之恩,本该亲自设宴款待,但是现在卧病,就请殿下代为款待了。好好招待白盟主,以表谢意,同时也是之前无礼的道歉。”公公说。
“好,劳烦公公了,代为谢过父皇。”白冷夜打发了前来报信的公公。轩兰凝也站在身边了。
“你先去看看,我收拾一下。”白冷夜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了。他不介意轩兰凝长什么样子,但是他不希望别人对她指指点点,怕她心里又多想。
“爹,娘。”白冷夜才进去,白水天,轩仪一行人就跪下了“叩见太子殿下。”
“爹,娘快快请起,万万不可如此。”扶起白水天夫妇,屏退了宫女太监了。徐丫丫立刻活泼起来了。“白大哥,好漂亮的衣服。”徐丫丫揪着白冷夜的衣服,左看看,右看看。
白冷夜宠溺的摸摸她的头,也随她去了。白冷羽看着不舒服了“过来,那衣服可不是随便摸的,那是太子的衣服。”
徐丫丫一脸委屈可怜样缩回白冷羽身边,脸都皱成包子了。弱弱说了一句“好吧”
“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拘礼,随意就好。”白冷夜说着,扶着白水天上座。叫华离和小月上了茶。
“没想到还有机会再见到太子殿下,有些话还是要嘱咐,深宫险恶远胜于江湖,太子殿下还是要自己小心。”白水天说。
“孩儿知道,谢谢爹提点。”白冷夜道。
“夜儿啊,这些年我对你也不好,但是还是希望你一个人在宫里好好的。之前阻止你和坠儿是我不对,现在你们也好好的,我就放心了。”轩仪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头。
“娘,你一直是我娘,谢谢你救了兰凝,你阻止我们在一起,您是想保护兰凝,我能理解,我心里一直当你是娘,当初是因为我才害你失去了宁心姐姐,对不起,娘。”说到这里,轩仪已经忍不住抱着白冷夜哭起来了。
看着白冷夜她们这样哭,徐丫丫也开始吸鼻子了。白冷羽觉得鼻子酸酸的,眼眶有点热热的。“对了,小师妹呢?大哥把他藏起来了吗?”白冷羽的话才叫他们转回注意。
“兰凝在休息,梳妆一下就过来。”这说着,刚刚回去的公公又来了。
“奴才给太子殿下请安,奉皇上之命,特地给太子殿下白盟主送来陈年美酒。”公公说着。白水天道“公公客气,皇上盛情款待,白某感激不尽。”
“那奴才告退了。”公公才走,徐丫丫又蹿出来。
“哇,皇宫里的陈年美酒?能喝吗?”徐丫丫本是不喜欢喝酒的,但是听着宫里珍藏的,皇帝御赐地,就想尝尝。
白冷夜和白水天轩仪在一边说着话,白冷羽看看徐丫丫,又看看白冷夜,还假装没看见的样子“管你。”
徐丫丫拿起酒杯,悄悄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咂砸嘴“不好喝,就是一样的嘛。”然后很无聊地把酒放下“兰姐姐,怎么还不来呢?”徐丫丫晃荡着双腿,坐在桌子,百无聊赖地等着。
“给你,吃苹果,皇宫的苹果,肯定不一样。”白冷羽随手拿起苹果啃了一口,又随手丢给徐丫丫一个。
各自忙着,玩着吃着,聊着。
“啊,小羽……”徐丫丫直接从桌子上摔下来。白冷羽急忙丢了苹果,抱起倒在地上的徐丫丫,徐丫丫痛苦的捂着肚子,嘴里都是血。
“丫丫,你怎么了?”白水天和轩仪,白冷夜都吓坏了,全部忙过来。
“疼……呃!小羽……我”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噗!”一口血吐出来,徐丫丫看着白冷羽的眼睛还未合上,人突然安静了。
“来人,快传太医!”白冷夜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件事情不单纯。
“丫丫,丫丫!你别吓我,你怎么了?丫丫”白冷羽摇晃着怀里的徐丫丫,无论怎么说,怎么摇晃她都没有反应。
“小羽,别晃了,丫丫她……”白冷夜话没有说完,就被白冷羽打断了“她不会有事的,她只是睡着了。”
“这酒有毒!”轩仪说,大家转身,看着她手里迅速变黑的银针。不敢相信地看着白冷夜。
“萧天麟,你……忘恩负义的东西!”白冷羽看着白冷夜,眼里是不可抑制的怒火。
“小羽,你冷静点,不是我!”白冷夜站起来,试图解释。
“不是你?这是你的地盘,最受宠的太子,你是想斩断过去,直接说,我们也不稀罕高攀,可是为什么这么卑鄙!”白冷羽的指控,白冷夜无从反驳。酒……
“承认了是吧,那我就杀了你!”白冷羽躲过华离腰间的剑,朝着白冷夜直接砍过去。
剑还未落下,手臂就中了一箭,一队人冲进来“白冷羽谋害太子,给我拿下!”
白冷夜都不知道太子宫里何时有这些人了。“助手!”喝止住了冲进来的人。白冷夜还未开口解释,白冷羽已经开口了。
“萧天麟,还说不是你,安排的好周密啊,要赶尽杀绝是吗?”白冷羽说着,挥剑刺过去。这一剑结结实实扎在白冷夜胸口。明黄色蟒袍被血晕开……白冷羽没想到他不躲的,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看着白冷夜受伤,刚刚来的官兵直接扑过去,白冷夜厉声喝道“给我助手!”又把人吼住了。
“如果你认为是我做的,要杀我为丫丫报仇,我绝对不反抗,来吧。”说着,白冷夜已经闭了眼睛。
“小羽,不可呀。”轩仪急忙劝道,要是杀了白冷夜,他就非死不可了。
“啊!……”白冷羽一剑划下,只在白冷夜衣服上划开深深一条。“你我兄弟情分,今日尽矣!”
抱起徐丫丫的尸体,白冷羽才迈出一步,又被人拦着“此人行刺太子,快拿下,传太医!”
“我叫你们放他们走!”白冷夜吼道。带队的将军左右为难“太子殿下,他们意欲谋反,不能留啊。”
一脚踢起刚刚白冷羽扔在地上的剑,白冷夜架在自己脖子上,瞬间就有血丝溢出。“要不放他们走,要不拿我的尸体去和父皇交代。”
看着白水天他们慢慢走远,白冷夜的剑掉在地上,这个人都跪在地上。天空开始乌云密布,不消一会儿,就开始下起雨来了。
而此时在天牢的轩兰凝,也感觉外面像有事情发生了。
她是借着白冷夜抱着她的机会,偷了他的令牌才来到天牢的。
天牢里的厉月就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轩兰凝,不哭也不闹“太子妃是来炫耀的吗?可是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厉月冷冷地说。
“你应该知道我不为这个,我想问,蛊女是什么?。”她还记得厉阳死前说的话。心里一直暗暗担心着。
“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吧。”厉月说“他们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假的,还可怜我演了那么久的戏。”
“没错,从救你的一刻,小羽就知道你是假的,白冷夜不知道,但是白冷羽知道轩楚婧萱是会武功的,白水天每年离开天雪一个月,就是去教楚婧萱武功,还有,你所有传回给厉王的消息,都是小羽故意放给你的,我们需要你传递信息。”轩兰凝说。
看着厉月在无奈的摇头苦笑“我从一开始就输了,可怜我还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
“天雪山庄书房是最机密的地方,如果没有小羽调走了人,你根本进不去。还有,那晚你和冷夜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一直都知道,你的目的是想破坏羽翎剑法的威力。我只是配合白庄主在演戏而已。真的玉儿早在你被历星带回厉王府时候就死了吧,现在的玉儿可是你的得力助手,对吧?玉狸!”
轩兰凝说到这里没有继续了。厉月笑了,笑的凄惨,也轻松了不少。“我还是输给你了,告诉你也无妨,蛊女,可以把自己完全蛊化,吸收蛊虫毒性,变成不知疼痛的杀人机器,不知苦累。”
脑子里一直是厉月的这句话,轩兰凝走着走着,就看见在雨里跪着的白冷夜,赶紧跑过去“冷夜,你怎么了?”
白冷夜头埋在她颈间,无声地哭泣,轩兰凝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由着他哭。
白冷夜刚刚去了皇帝寝宫,直接问“父皇,为什么?”萧方浩自然知道他问什么。也不拐弯抹角。
“因为他抚养了你,培养了你,杀了厉王,所以必须死!”萧方浩这样的说法,他似乎明白了。
“宁可错杀三千,绝不放过一个,你想如果二天白水天恃功而骄,变成第二个厉王怎么办?”萧方浩是这样解释的。
忠心耿耿,一心倭国结果还做错了,白冷夜苦笑着出去,走在大雨里,完全没有什么感觉,是我害了丫丫,害了爹娘,小羽……
给白冷夜掖好被子,轩兰凝恋恋不舍地看着熟睡的白冷夜“小月,照顾好冷夜,我要出宫一趟,如果我不回来了,一定替我好好照顾他。”
“姑娘,您怎么了?怎么会不回来呢?”小月不解地问。
“没什么,现在一切事情都尘埃落定了,我要带父母回乡安葬,估计要几天时间。办完事情我就回来了。”
“为何不等公子醒了,叫公子陪你一起回去呀?”小月扶着轩兰凝一边出去一边问,他总感觉事情有不对。
“他是太子,事物繁忙,这些事情就不用麻烦他了。”小月听着有礼“好,姑娘自己小心,要保重。”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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