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了?”华离回来了,白冷夜还在写字。“信已经送到,只是……只是……”华离吞吞吐吐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有话直说,吞吞吐吐干什么?”白冷夜抬眼看了他一眼,看他憋的。“只是坠儿姑娘好像十分伤心的样子,公子,你……”华离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冷夜打断了。
“这几天暂时没什么事情了,你和小月就帮忙打点一下成亲的事宜或者休息一下,我不希望这段时间有那些琐事来烦我。”
“是,公子。”他们永远猜不透白冷夜心里想着什么。只能是帮忙处理着宫里的大小事情。
转眼就是大婚之期。太子宫早就沸腾了,宫女太监忙坏了。挂彩灯红帐子,贴窗花喜字的,最该忙的白冷夜居然不忙了。一大早就躲在书房画画。
画什么呢?画一副兰花图。悬崖峭壁上生长的兰花,在漆黑无光的夜里盛开,精雕细琢一笔,画得栩栩如生。
华离把喜服拿来了,就放在那里,也不敢叫他换。天雪山庄的人已经来了,他居然也不见。
“皇兄,我们来看你啦。”别人拦得住,萧天静谁敢拦。韩流枫眼睛还是看不见,如果不是要照顾着韩流枫,估计她又是风风火火地冲进去的。
“啊!皇兄,怎么还没换衣服呢!小月,华离快着点儿啊。”萧天静拉着吉服,就巴不得马上要他换好似的。
“天静,你怀着孩子呢,别闹了,小月带着公主出去休息,我和三师弟有话说。”白冷夜冷着一张脸,把萧天静拿来的衣服放下。萧天静也不敢闹了。
萧天静被拉着往外走,还不死心地回头大喊“皇兄,你们要谈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出去啊?喂……喂……”最后还是放弃了,乖乖出去。
“大师兄,你不见大师伯是不是怕连累他们?”韩流枫由着华离扶着坐下,大概面对着白冷夜说“你是怕皇上看你们太亲近,害了大师伯,所以才故意疏远不见他们吧。”
白冷夜没有回答,只是说“其他师弟师叔还好吗?”
“我们的眼睛情况还好,在连续敷几天药就会好了,至于几位师叔还有我爹娘他们,药神医正在研究药材解毒,目前还没有眉目。只能让他们昏迷着”韩流枫说。“今天坠儿宫主也来了,大师兄真的不想见见她吗?”
“没什么可见的,她始终不是兰凝,好好照顾皇妹。”白冷夜说。
“嗯,我会的,今天怎么不见大公主和三公主呢?太子成亲,她们应该要过来庆祝的?”韩流枫和萧天静刚刚去看她们,居然不在,也没多问,还以为是在太子宫呢,居然也不在。
“大姐去接大姐夫和孩子们回宫,三姐和厉阳陪着去了。路上耽搁了,会晚一点回来。你先去陪着天静吧。”白冷夜逐客令已经下了,华离扶着韩流枫出去了。
现在在太子宫,已经能听见大殿传来的舞乐之声,这时候,恐怕现在王亲贵戚已经陆续到了吧,不知道大殿现在是何种的盛况了。
“小姐,你终于梦想成真,嫁给太子了。”玉儿一边给她上妆一说话。看着桌上的凤冠华服,玉儿是打心眼里的羡慕。
白宁心倒是淡然了“嫁给谁不都一样嘛,太子妃又如何,他也只是迫于皇后的压力才答应的。更何况他现在还是双腿已废的民间太子。”
玉儿撇撇嘴“哪能一样啊,你看皇上对他的宠爱,将来一定能继承皇位,您可就是皇后了。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尊荣身份啊。”
“谁当皇帝,哪是现在能知道的。以后变数还大着呢。”好像白宁心说的也有理,玉儿也不说了。专心给他梳妆,女人一生最重要的时刻,怎么能不美美的呢?
“皇后娘娘。”宫女微微福身请安,白宁心急忙出去迎接“拜见皇后娘娘。”
“快起来,婧萱,都该改口叫母后了,还那么见外,来,这个给你。”说着把手上的上好玉镯取下来,戴在白宁心手上。
“这是当年我出嫁的时候姐姐给我戴上的,如今你嫁与天麟,而这个玉镯也本该是你的,我代替你母亲把这个玉镯给你戴上。”皇后说。
“多谢,母后。”白宁心乖巧的着实让皇后喜欢,回宫这段日子都是白宁心日日在身边陪伴呢。“谢什么,你都叫我母后了,况且要不是一直有你伴着,我的病哪能这么快就好呢,一家人不必客套。”说着还拉着白宁心坐到梳妆台前,亲自给她梳妆。直夸她漂亮。
看着亲如母女的两个人,玉儿是高兴的,以后在宫里,就不怕谁会欺负自己小姐了。
“我是真看不懂你这么想的。”萧天奇过来帮忙,第一句话就是这样的,然后看着白冷夜一脸淡然的模样,也说不下去了。
语气缓和了不少,说“对不起,是我利用了你,让你失去在天雪山庄的自由,回到这深宫里勾心斗角。”
“二哥,你不说,不代表有心人不说,说不上利用,我也是为了自己。我迟早是要回来的,不过二哥提供了一个契机。”自从上次二皇子府上一叙,说了那些话以后,二人便没有再见过,如今说开了,也解开两个人心中的疙瘩。
“你和大皇兄怎么回事?你要知道,他和厉王关系非同一般。”萧天奇不解地说。
“厉王过早地放弃了大哥这个棋子,我们就可以利用一下,况且,唯有大哥能给我们一些我们想要的东西。”不过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
萧天宇生性多疑,对谁都保留后路,和厉王合作,不可能不留后路,说不定早留了一手呢。在厉王漏出异心的时候,给萧天宇一只手,还是对他有利的手,那么他肯定会拉着的,到他想放手的时候,他们已经达到目的了。
“雁南归恭喜太子殿下。”武状元雁南归来了。在萧天奇看来,他们没什么交情,怎么会亲自来道喜了。
“状元大人有心了,倒是期待状元大人的贺礼了。”白冷夜笑道。直接找人要贺礼,萧天奇更想不通了。
“太子殿下放心,贺礼一定让太子殿下满意。”雁南归说“心意送到,那下官就先告退了。”
听着礼炮的声音越来越响,在太子宫仿佛听见大殿的欢笑声了,白冷夜笑着,叫华离拿来喜服换上,推着轮椅前去大殿。
大殿门外,一袭火红嫁衣的白宁心,正含情脉脉地看着白冷夜,白冷夜看见她,嘴角微微勾起。推着轮椅走到她身边“即便你站不起来,以后由我好好照顾你。”白宁心说着,白冷夜微笑着牵起白宁心的手。
门口到大殿,没有几步路,但是这一天,每一步,都走的无比沉重,尽管脸上带着笑容。
左边席位上的白水天身边坐着轩仪,白水天看着他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只是轩仪还在抹眼泪。“你是哭什么?”白水天受不了轩仪这样哭了。
“能不哭吗?他好歹叫了我二十年的娘啊,如今我儿子要成亲了,我做娘的激动一下不行啊。”轩仪委屈地说。
徐丫丫倒是乐呵呵地举杯敬酒。白冷羽没什么表情。
完全不知道婚礼进行到那一步了,白冷夜完全不在意。只是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欢乐的气氛中的时候“等等……”这一声便打断了婚礼的进行。
自从进了大殿就没有看见她,白冷夜以为是她不愿意看见这场景,所以避开了,没想到她会这时候来阻止婚礼的进行。
雪白的水袖长裙,白羽水晶凤冠。轻纱遮面,没有华服,气质却是不输一身华服的新娘子。甚至在场的所有达官贵人家的女眷。
白宁心显然是不安心了,莫名地退了几步。“坠儿!你干什么?别闹,快回来。”轩仪是吓到了,坠儿明明说不想来要在客房休息,怎么这会儿跑到大殿来阻止婚礼了。
坠儿就像没听见,轩仪要出去拦她,被白水天拉着坐下了。
“坠儿姐姐加油啊!”徐丫丫还在小声加油助威起来了,这才是她希望看见的。
“哪家女子,竟如此大胆,来人,给朕拖下去。”萧方浩十分生气地说。
“放开他”侍卫才抓着坠儿的肩膀,就被白冷夜一声吼喝止了,侍卫不安地看着两个人,完全不知道要听谁的。
“天麟,你要闹什么?大家可是看着呢。”萧方浩看着这个突然蹿出来的女子还有白冷夜的反应,就知道他们之间不单纯。要是公然在这个时候闹出什么事情那叫皇家的脸往哪里放。
“皇上,民女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想和太子妃娘娘说几句话,说完就走。”皇帝可不想他们闹出什么乱子,只得妥协了。只是这女子给人的感觉好熟悉,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奇怪,明明没有见过的。萧方浩疑惑地皱了眉。
“皇上,不可啊,白盟主居然由着自己徒弟大闹太子殿下婚礼,这当严惩。”厉王说。
坠儿倒是笑了“厉王爷,你这么着急,是不是害怕我说出你害怕的东西?厉王爷不想看看我是谁吗?”
“你是谁,本王不感兴趣,大闹太子殿下婚礼,不可饶恕。”厉王说。
坠儿轻轻摘下面纱,面纱下的脸确实是厉王不认识的。“哼,本王不认识你。”白冷夜看着她,果然不是轩兰凝,心里还有一点点失望。
“那这个呢?”抬手,慢慢地撕下脸上的□□。
□□下的脸慢慢露出来,白冷夜终于坐不住了。“兰凝!”不错,却是轩兰凝,只是对白冷夜的呼唤,她完全没听见似的。
“白姑娘,不认识我了吗?”轩兰凝步步紧逼着白宁心而去。厉王突然出手,从后突击轩兰凝。
白冷夜衣袖里飞出的冰箭把他逼得退回去。“厉王爷,现在动武怕是不好吧。”白冷夜说。
“厉王,不可放肆,听她说完。”皇帝也开口了,厉王只好悻悻地退回去。
“兰姐姐,你还活着,怎么不回来,白大哥一直很挂念你。”白宁心说着还忍不住往后移了一步。
“我能回来吗?”说着,一步步迈向白宁心的同时,又抬手放在自己脸上,又一张□□慢慢被撕下。
白冷夜也看不懂了,她不是兰凝吗?她是谁?
这张脸慢慢露出来的时候,大家是被吓到了。不似坠儿和轩兰凝的貌美如花。
他们看见了一片刀疤。横七竖八的划在脸上。倒是白宁心看见那张脸的时候,吓得尖叫着跌坐在地上。“啊…………不要过来,你不是死了吗?”
仔细看才发现,这张横满刀疤的脸,居然和白宁心长的一模一样!就是脸上多了刀疤。
“是啊,我是早该死了,可是偏偏活下来了。当初你在我脸上划上这每一刀的时候,有没有害怕过,有一天我会带着这张脸来找你。”说着,还十分准确地扶上自己脸上的每一个刀疤,让人看的一阵恶寒。
“是,你确实应该没想到你在我身上划了三十六刀,看着我断气,我怎么会活着。你带着我的身份,进了天雪山庄,我变化身份住进去,又让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你终于又忍不住出手了,趁着我被黑白蝙蝠打伤,给我下情人蛊,必须杀了自己心上人才能解蛊,你明知道我不忍心伤害他,逼着我自杀。”听着轩兰凝的控诉,大殿上就议论开了,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人呢。
“你亲自看着我自杀才走的,想不到吧,我身体里有冰魄丹,蛊虫在我身体里早就沉睡了,我完全是装出来的,那一剑,我又怎么会杀了自己呢?”看着这样子的轩兰凝,白冷夜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到底承受了多少苦难。
难怪她从来不许他看着她洗脸。
“想想,我是不是改叫你厉月郡主呢?”此言一出,堂上一片哗然。厉月郡主,厉王的次女,这是厉王的女儿?怎么变成楚国舅的女儿了。
“皇后娘娘,她诬陷我,您要给我做主啊。”白宁心哭哭啼啼地看着皇后,皇后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楚婧萱!
白冷羽冷笑,突然出手,一片瓜子壳飞出去,擦着白宁心的脸,揭下一片面具落在地上。“你……你……”皇后惊呆了,她的侄女,儿媳妇,怎么变成这样了,真的是假的吗?皇后坐在椅子上,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父皇,儿臣前几日偶得一幅画,儿臣觉得父皇应该看看。”萧天宇突然这么说,还看了厉王一眼,似笑非笑。厉王看着他,心里一紧,他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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