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苑——
东方羽落梳洗完毕用过晚饭后便支退了其他丫环,独留下秦素素,转身从衣橱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交到素素手里:“给,你也去梳洗一下吧,我让他们打水进来……”
下午带她逃跑时,由于过于匆忙,她在估衣铺里随便挑了件二手衣服就走,现在素素身上还穿着它。
“小……落落,”秦素素本想称呼小姐,被东方羽落一瞪,愣是改了口,“我穿这个就好,这衣服是你的身份才能穿的,我穿着不合适。”
“我的身份?我能有什么身份?素素,刚才你也听到吴楚楚怎么评价我了,我在这里也算无名无份。”东方羽落自嘲地笑了笑,而后耸耸肩朝秦素素眨了眨眼。
秦素素很认真地看了东方羽落好一会,小心翼翼地问道:“落落,你……很喜欢将军?”
她在烟花之所待了半年,耳濡目染也学会了一些事,那里的姐妹们最擅长地便是察言观色,往往表面维持着那一成不变的笑,暗地里却将客人看得透彻,虽然与东方羽落相识不到一天,但她还是大致拿捏得准她的性子的。她是个傲骄之人,如果不是放在心里真正在乎的,她不会轻易为对方退让,而今晚,她注意到她多处在忍让。如果不是将军,她想落落会潇洒地抛开一切。
东方羽落将衣服放到素素手里,抿了抿嘴,倒退着到了床边,向后一仰,让整个人跌落在柔软的大床上,右臂枕着脑袋思考了会,幽幽地回话:“很喜欢……那倒谈不上吧!但如果不喜欢我又怎么会留下?”
至少她还不会盲目到为了他放弃坚持,但她不想自欺,喜欢他是一定的。
“落落,看得出来将军也是喜欢你的,他怎么会不给你名分呢?还是……他义父阻止?”
“素素,我很贪心,我要的……他给不起!而他能给的,我不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在现代她从来考虑过这事,自从掉到这个时空,遇上夜辰煜,明白自己的心后,这句话越发地印在她心间,成为她最大的希冀之一,然而,在这里……很难!东方羽落翻了个身将脑袋埋进被子里,声音里透着股哀愁,“素素,你梳洗一下,一会弹琴给我听吧!”
秦素素察觉到她的哀伤,将衣服放在床头边,环顾了整个房间,在靠窗边发现被盖在紫色布幔下的古筝,她走上前,发现紫色布幔上有一层灰尘,看来落落并没有碰过这把古筝——
“落落,我现在弹给你听吧!”
“嗯。”
东方羽落将脑袋从被子里伸出来,很快悠扬的琴声便从窗边传来,素素弹得很是熟练,但曲子哀婉,是典型的伤春悲伤的曲调,她心情本是抑结,听后更难排解,两首曲子后,她撑起了身子,探出脑袋朝素素道:“素素,有没有欢乐点的曲子?”
“啊?欢乐……我想想……好像……”
“行,我写首曲子给你弹。”终于找着事做了,东方羽落从床上蹦起来,跑到书桌前抓过毛笔刷刷便写起来,不到一会,她将笔放回砚台上,满意地看着纸上的那首曲子,想着一会素素弹起它来,她“噗嗤”笑出声来,“来,素素,曲子给你!”
东方羽落兴奋地将曲谱放在素素面前,示意她可以开始弹了。
秦素素拿起那张纸看了好一会,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而后很是犹豫地抬头看着东方羽落:“落落,这……这个曲子看起来很难弹。”
“是有点难,不过试试呀!”东方羽落一肚子坏水,但表情很是平静,鼓励地看着她。
素素微蹙眉头,轻点了点脑袋,双手很迟疑地放在古筝上,素手一扬,刺耳的音符传出来,连试了好几次都没连成调,东方羽落站在她身旁,偷偷咳了声,努力忍着笑。
终于,秦素素在试了十多次后放弃了:“落落,我不会弹耶,你教我弹吧。”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东方羽落。
东方羽落背着手装深沉道:“咳咳,这个……暂时不会弹很正常,多练习几次就好。另外,我不会弹古筝,别找我弹。”从她住进兰苑那一天,便发现这里摆着一把古筝,可她从来没有摸过它,不是不会弹,而是感情太深,越是触摸着它,她越不能从过去中走出来。从小接受师父的训练,常常在世界各地出任务,外国富商痴迷中国古典艺术,只要她还是中国人的装扮,他们便会要求她表演些中国风节目,所以古筝是她们五姐妹培训时必修课程。恍惚间她还记得师父找来的古筝老师手把手教着她们,她们五个调皮捣蛋故意不好好学,只有师父亲自监督时才会收敛……然而,那些记忆似乎太过久远。
秦素素很是怀疑地看着她,拿起曲子来仔细端详着,能写出这曲子怎么可能不会弹古筝,而且这曲子弹起来难,非一般人能写得出来。
似乎看出秦素素的疑惑,东方羽落干笑着:“这曲子不是我写的,是我抄袭来的。”
“谁写的?这曲子叫什么名?”
“咳咳……名字嘛,你应该没听过,那就是……噗,双截棍……”东方羽落乱没形象地倒在地上,这曲子真要弹出来,嗯,牛人!
“落落,这个……”
“别问什么是双截棍,咱们别弹琴了,我们来下棋吧!”东方羽落赶紧转移话题,从地上爬起,翻箱倒柜把围棋给找了出来,拉着素素在圆桌前坐下。
……
一个晚上,东方羽落与秦素素拼棋艺数十回,在连赢素素数十回后她再次转移目标,跑去作画……
她心里暗暗感叹,如果她想靠下棋解闷,还得把素素的棋艺提高,只是……想让素素拼过当年全国少年围棋冠军的她似乎还需要时间!
结果两个人一直玩到大半夜,从弹琴,下棋到画画,再到练字……琴棋书画都过了遍,让东方羽落暗自得意,原来在这破古代,这些大家闺秀该具备的琴棋书画她一样也不缺,最后两人累得横倒在床上便熟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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