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羽谨确实该指婚了,臣妾看辰王爷一表人才,更是我天泷国不可或缺的大将,羽谨也中意辰王爷,两人自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不如趁着文武百官都在,皇上替他们把婚给指了吧?”林芷蓉笑意盈盈地对皇上道。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最为诧异的莫过于皇后,她刚刚那话不过是想刺激蓉妃,看她这么护着东方羽落,也是不想辰王娶谨儿的,于是她拿捏着皇上曾答应下的指婚之事想先给蓉妃个下马威,不想她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
木羽谨不敢置信地看着林芷蓉,知道她心念着嫁给辰王,蓉妃娘娘没有阻挠反而在皇上面前替她言婚事。她刚才不是还护着东方羽落吗?难道她没听说过东方羽落跟辰王爷之间的事?她完全不懂蓉妃娘娘究竟是什么意思,于是她朝她母后困惑地望过去,同样在她母后脸上看到困惑之色。
东方羽落因林芷蓉的话端着酒杯的手一抖,杯中的酒洒出一半,她及时稳住了手,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头却微微有些冷意。她以为蓉妃娘娘待自己极好,除去云寺那次,眼下她乖巧地坐在夜辰煜身边,再怎么眼拙的人都看得出来她跟夜辰煜的关系不同寻常,虽然她还不着急要跟夜辰煜有什么结果,也不指望蓉妃娘娘会为她作主这事,但是……她眼下当着她的面要把她身边的男人指给谨公主就丝毫没有顾虑她的感受吗?
夜辰煜瞥了东方羽落的反应一眼,眼里暗含笑意,这丫头吃醋着急了!同时他慵懒地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眼带讥讽地望着林芷蓉,她是想先下手为强?他的视线在空中与林芷蓉的碰上,一个眼含娇媚,一个慵懒邪恶,但却暗暗较劲着。
文武百官很快反应过来,纷纷附和:“是啊。是啊!皇后跟蓉妃娘娘说得极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夕绛殿一片喧哗,议论声此起彼伏。文武百官开始发挥拍马屁工夫,将辰王捧上天,直言皇上选他作女婿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
木羽谨脸红了,跺了下脚表示害羞。
皇上挑挑眉,有些不解地看着林芷蓉。今天不是要认女儿的吗?明知道落儿中意夜辰煜,她还要撮合谨儿跟辰王?
“众爱卿,朕今天有两件事要跟大家宣布……”
皇帝一开口,全场鸦雀无声,连那些张开嘴话刚说到一半的人都硬生生吞下没说完的话,谁敢跟皇帝老爷抢开口机会?于是,除了几个心不在焉的人,其余每个人都紧紧盯着龙椅上的皇帝,生怕漏听了啥重要信息。
“这十二年来,蓉妃在林云寺休身养性。吃斋念佛,为咱天泷国祈福,数日前回宫,朕今天宣布册封她为皇贵妃,辅佐皇后处理后|宫之事……”
接下来便是册封仪式,林芷蓉上前听封,众大臣不管心中服不服均齐声祝贺,皇后及众妃嫔即使心中有怨念,表面也要挂着笑意。
东方羽落本来对这事就不感兴趣,而且这是皇家的事。跟她这个局外人毫无关系,便也没跟众人凑和,一个人随意吃着小点心,看着热闹的夕绛殿。摇摇头的同时附上一个呵欠,早知道是这种宴会,她就跟杏儿在辰王府赏荷花得好,她兴冲冲地跑来想见蓉妃,可是自从蓉妃说了那番话后,她心中也不确定蓉妃是否还待见她。满腔热情被浇熄,她很失落;不过远远望着众星拱月般的蓉妃,在月光的挥洒下她是那样的清丽,今天皇上在文武大臣面前确立了她不可动摇的地位,东方羽落心中也为她高兴,可是看着她娇艳的笑容,怎么都找不出林云寺里跟她相处的感觉了,她的思绪一直在飘渺,直到皇上的一句问话——
“羽落,你身上是不是有一块玉佩,上头刻着‘羽落’二字?”
夜辰煜碰了身边的东方羽落一下,同时朝她轻咳了咳,神游的她才回过神来,也在这时才发现夕绛殿不知何时又安静了下来,皇上、皇后、蓉妃又安静地坐在殿堂之上,除了皇后的惊骇之色,皇上与蓉妃都一脸期许地看着她,视线移向百官,他们也全都看着自己。
“啊?什么?”
东方羽落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般看看皇上,最后偷偷瞄了眼夜辰煜,嘴巴动了动低语道:“皇上问了我什么话吗?”
夜辰煜摇头失笑,也只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才敢在皇上的眼皮底下走神。
“羽落,你身上是不是有一块玉佩,上头刻着‘羽落’二字?”
久等不到答案,皇上又将话重复了一遍。
这次东方羽落听清楚了,而且听得很真切,她的第一反应是伸手到腰间摸自己那块玉佩,然后惊诧地看着皇上,他……怎么会知道?
“皇上怎么会……”
话说到这里,就相当于承认了,皇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朕现在给你答案,众爱卿,朕接下来要宣布的第二件事便是——羽落是朕跟蓉妃失散了十二年的公主!”
木晟烁的反应最大,他从椅子上腾地站了起来,因为过于激动,还带翻了刚刚坐着的软椅,他不敢置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东方羽落是父皇跟蓉妃的女儿?倘若这是真的,对他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他追求了数个月的女人怎么能他的妹妹?
耳边隆隆作响的不止木晟烁,东方羽落挠了挠耳朵,她刚刚听到什么事来着?她是皇上跟蓉妃失散了十二年的公主?……开什么玩笑?她犹如听到最好笑的笑话般,朝皇上撇了撇嘴。
“皇上,你搞错了!”女儿别乱认,纵使她跟他们的女儿同名也别扑上来喊闺女,皇上的女儿?公主?她这个现代女神偷受不起!
“落儿,母妃不会认错的,你是我的女儿,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跟你有缘,数日前林云寺你拼死相救,你左肩上的羽毛状胎记是最好的证明,而且你身上有那块刻有‘羽落’两字的玉佩,那是母妃在你出生的时候便帮你戴上的啊!”
林芷蓉看到东方羽落一脸不相信,一时激动以绢捂脸泣起来,皇上只好在一旁不停地安慰着。
“来人,将临云殿的百日图呈上来!”皇上看着一脸错愕的众人,觉得要说服大家必须呈上更为重要的证据。
很快,两名公公极其小心地捧着画卷走进夕绛殿,而后在皇上面前站定,皇上一挥手,他们面向众大臣舒缓地展开画卷,画卷尽数展开,只见上头以古色古香的小阁间为背景,一名嬷嬷打扮的人正抱着个小娃儿在澡盆里替她净身,小娃儿睁着双灵动的大眼看着前方,不吵也不闹,小小的左手抓着澡盆,清晰可见左肩上羽毛状胎记,而她的脖子挂着根红色丝线,虽然玉佩没入澡盆中看不见影,但经皇上及蓉妃刚刚的话,线上缠着的是块玉佩便是八九不离十的事了,画中,蓉妃正安静地看着她……
羽毛状胎记?玉佩?东方羽落傻眼了,这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以前,师父及众姐妹对她身上的这两样东西都琢磨了很长一段时间,都信誓旦旦地认为这个是挖掘出她身世,找到她父母的关键所在,她也曾一度抱有希望,但找了数年仍无果后,最终东方羽落选择了放弃!她自嘲地对师父他们说:既然她的父母都放弃她了,那不要也罢!找下去也没意义!
他们哪能想到,这两样东西会在古代找到归属!这到底跟她开的哪门子玩笑,她一个现代人,父母却在古代?而且还是皇上妃子?!
“羽落丫头,你现在相信了?”
东方羽落冷冷地看着那幅百日图,而且缓缓吐出四个字:“我,不,接,受!”
“落儿,你是在怪母妃当年没护好你,让你流落民间十二载吗?”林芷蓉从皇上问话那会开始哭泣,到现在已哭得梨花带泪。
东方羽落依旧冷着一张脸,在众人仍然惊诧错愕之时站了起来,而后转身,往夕绛殿门口的方向走去……
“羽落(落儿),你要去哪儿?”
皇上与皇后同时出场开口问着即将离开的东方羽落。
“这是你们皇室的闹剧,请不要把我扯下去,我一个小小老百姓承受不起!我要出宫了!”
“落儿……”夜辰煜站起身,终于唤住了她不曾停下的脚步,“落儿,你要逃避吗?”
东方羽落停在那好久,终于她转过身子往回走到夜辰煜跟前,缓缓抬头望向他,脸上是一片平静,望着他又是许久才开口:“早在军营,你便知道了?”
军营里她为他受箭伤,她身子早被他瞧过,她左肩上的胎记他也必然看过,清醒过后,她记得他问过玉佩的事,当时还以为他偷翻了她的包袱,不想他却是整个事件的知晓者!她虽不想承认这种荒唐事,但是她身上的胎记和玉佩怎么解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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