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疯子!顾芝在心底里咒骂着,打从心底赞同大智说的话,他就是一个疯子!出于职业操守,她从来不用这种带有侮辱性语言的词语来说自己的病人,可见她这次火气不小。
“把这个喝了吧。”程若歆打了只葡萄糖溶在水中递给顾芝。
顾芝接了过来,程若歆无意间触碰到她的指尖,还是冰凉一片,她放心不下,想拿她开心,让她分散一下注意力,“小芝,我的制服,你要给我洗了。”
“哦,知道了。”
反常的回答,正常的顾芝哪里会这么答复她?
她叹了口气,这时护士长从推门从外面走了进来,见了顾芝有些惊讶,“顾大夫,你怎么在这里?”
顾芝有些迟钝,缓慢地抬起头,“怎么了?”
护士长也是一脸茫然,“不清楚,我只知道院长和他的秘书来我们精神科了,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宣布,主任叫我通知大家过去集合呢。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哦。”顾芝没有精神地应了一声。
护士长拿着电话走出护士站,临行又说一句,“顾大夫,别去晚了啊。”
顾芝点头,起身,“我这就去。”重心不稳又跌坐在椅子上。
程若歆跑去扶住了她,“诶,我说顾大夫,你晕血不假,可你每次来大姨妈也没见你晕倒在洗手间里啊。”
顾芝白了她一眼,面容恢复了些血色,“我一般都晕别人的血和自己外伤所致的出血。”顾芝摆摆手,“你说的那个算内伤!”
“这么说你也是精神病,该不会是个精神分裂症什么的吧?”程若歆放开顾芝的手,站得远远的,斜着眼睛盯着顾芝。
“分裂你妹啊!晕血症算是一种精神障碍,才不是精神病,不归我们科室管。”顾芝鼓着嘴,小声嘟囔,“确切地说应该归心理科。”
“好好好,顾大夫,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
“嗯?去哪?”
程若歆实在佩服顾芝的记忆力,“小芝,我看一会儿我应该陪你去脑科做个CT,看看你脑子是不是坏死了!刚刚护士长说的,主任叫我们所有过去,说院长有事情要宣布。”
顾芝反应迟缓,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啊!我想起来了。看看时间距离护士长离开已经过了好久。”她急忙拉着程若歆冲出护士站。
要说小小的精神科怎么说也算是宁馨医院的重点科室,医生加上病房护士,也该有将近一百人。即使医生办公室再大,也变得人满为患。
院长亲临精神科,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虽然不清楚院长此次前来到底为了什么,所有人还是精神振奋,个个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尤其是周沁,刻意站在老主任的旁边,希望待会儿院长来的时候能够注意到她,值得一提的是她刚刚在洗手间里涂上的亮粉色唇彩,比她本人更加显眼。
顾芝和程若歆到的时候面前已经是黑漆漆一片,她们自然是选择站在人群的最外面。
“估计是院长他老人家看自己这几年没有来关怀过我们精神科,所以下科室送温暖来了。嗞嗞……”程若歆趴在顾芝耳边又说又笑。
顾芝站在最后面,前面是不着边际的白大褂,右边是叽叽喳喳的程若歆,再加上她个子又小,所以前方战况如何,她一概不知。只盼望着院长视察赶紧结束,自己也好喘口气。
“顾大夫,你怎么站在这里?”
听见有人叫自己,顾芝转身,原来是院长的秘书小李,不过在整个医院大家都尊称他为李秘书。
“哦,是李秘书啊。我刚刚查房回来晚了,看这里人又多,就站在这里了。”
李秘书看看手表,是有够晚的,哪个医生查房能从八点查到十点半?他牵强地笑了笑,“顾大夫,我带你进去吧,院长一会有事情要交代你们精神科的几个大夫你。”
交代……顾芝有种不好的预感,随着李秘书向办公室内走了进去,当她回头看着留在原地的程若歆时,只见她动着嘴唇无声地嘲笑她,“祝你好运!”
顾芝跟着李秘书身后走到大家的视线中。
“院长,你要的东西我给您拿来了,正巧您刚刚还问起顾大夫,我就在门口遇到了。”
院长笑眯眯地转向顾芝,“小顾啊,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来。”
顾芝嘿嘿笑了几声,傻笑总会让人卸掉防备又看起来无公害,“院长,我去查房了,所以才回来晚了。”
“是啊,我们顾大夫查房一向用时很久的。”周沁逮住这么好的机会,不添油加醋就不是她的性格。
院长头向周沁偏了几分,这才注意到她的存在,院长这一侧头,架在鼻梁间的眼睛便开始反光,顾芝看不到藏在他眼镜后面的眼睛,自然就不能揣摩他的内心,不过她注意到院长在看周沁的时候,不禁微微皱眉,估计是她亮粉色的唇彩惹的祸。
顾芝心里正暗爽,院长的目光又落在了顾芝额头上的淤青,一只手搭在顾芝的肩膀上,“小顾为了精神科也蛮拼的,大家以后多多向她学习。”
院长亲口夸奖可不是天天都有的,更何况还是当着全科室的医生护士面前。出于人性的本能,顾芝心里自然乐得开了花,一眼都不甩周沁,因为她不用看也知道,周沁的脸一定绿得发黑。
周围有些聒噪,估计是在旁的医生护士在低声议论她,顾芝有些分心,院长又说了几句她完全没有听进去。眼神飘向窗外,云淡风轻,刚巧秋风夹杂一丝余热吹进有些令她心烦的办公室内,一阵令人舒服的味道沁人心脾,侵占着她的嗅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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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男主终于千呼万唤,shi出来了。
下一章男主魏皓阳将正式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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