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顾芝将手中的纸团做一团,扔到了门上。
奇怪的是,她刚刚明明关得很紧的门,竟然自己开了。
顾芝吓得直吞口水,忙跑去关门,她怎么就气忘了,这里是老病房的一层,隔着一条走廊,那边就是太平间,平时这里除了有运送遗体的医护人员来之外,是不会有其他的人出没的。
顾芝环顾着自己身在的办公室,无论是座椅,桌子还是一旁的病床上都是一层灰尘,墙上挂着的医生守则也因年头过长,上面的字也变得模糊不清。窗子和门更不用说,因为年久失修,开门开窗都会有难听的声响。窗子漏风,再加上这里本是一楼,所以显得更加的阴冷。
一个上午过去了都是冷冷清清的没有人,隔着走廊的那件屋子连个死人都没有送来。
顾芝不知道外面的现在是什么情景,大智有没有来?来了之后有没有被赶走?她最关心的还是她到底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窗外,秋风呼呼地吹着,穿透不密实的窗子,发出凄惨的叫声,这里就顾芝一人,隔壁的隔壁还是太平间,就算她胆子在大,这个时候也难免变成胆小鬼。
反正也不会有人来,她干脆带上耳机,将歌曲的声音调到最大。
就在这时,门又开了,顾芝颤颤巍巍地走过去,走到门前才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衣服,黑色头发齐肩的女人。
顾芝抽动着嘴角,那人朝自己走了两步,忽然笑了起来。
“擦!程若歆,你丫的要死啊!”顾芝认出了她的笑声。
程若歆被认出来显然很扫兴,拨开头发,露出脸来,拍着顾芝的肩膀,“顾小芝!你真没良心,我好心来看你,你却开口就骂我。”
顾芝没好气的瞪着她,“你丫的那叫好心,好心你能扮鬼吓我。”顾芝气性有些大,毕竟她还在生魏皓阳的气。
程若歆掐着顾芝的脸,“喂,你生气啦?”说着又拉起她的手不停地晃,“哎呀,你可别生气啊,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中午来接你吃饭。”
“哎呀!行了行了!”顾芝不耐烦地甩开她的胳膊。
顾芝和程若歆一起坐在旁边的病床上。
其实程若歆是魏皓阳派来的,不然,在上班时间她怎能逃过护士长的法眼,在这里光明正大的偷懒。她来也不能白来,主要是来传达魏皓阳的思想。当然是要以一种顾芝可以接受的方式。
“若歆,你怎么来了?”
程若歆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哦,今天没什么事,就偷懒过来看看你。”
顾芝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开口质疑道:“我在这里的事情,除了我,魏皓阳和院长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顾芝是觉得程若歆可能已经叛变投奔了魏皓阳。
程若歆哂笑,即使被抓住了把柄,她也不能承认,“哦,这有什么难的。”她刻意挑开话题,“小芝,大智早上又来了。”
“然后?”
“现在我不知道,不过照当时的表情看来,他可能被震住了。”程若歆这样说,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魏皓阳的计划告诉顾芝,她自己也可以全身而退。
“震住?怎么回事?”
“小芝,其实你已经死了。”
程若歆刚说完这句,就被顾芝狠狠地掐了一下,“你大爷!你才死了呢!”
“不是,不是。”程若歆赶忙解释,“魏博士交代下去说,在你的办公桌上放了几只白花,然后对大智说你死了。说是这样可以让他不再缠着你。”
原来这就是魏皓阳说的装死,“擦!就怕这招到时候不管用,害得所有人真的以为我死了。”顾芝咬牙切齿的抱怨。现在她对魏皓阳真是又爱又恨,有的时候她倒是真的开始怀疑魏皓阳有人格分裂的潜质。
程若歆也没有管他,继续绘声绘色地讲述上午大智来精神科的情景。
事情是这样的。
早上一楼大厅开始售专家号的时候,大智与以往一样,买了顾芝的专家号。可是负责收款的护士却说今天没有顾芝的号出售。
听了这话,大智自然不能罢休,先是在人满为患的大厅里闹,接着来了人好不容易将他劝走,大智不死心,又到精神科去闹。
大智拨开门外等候的人群,见他来势汹汹,其他病人也不敢惹他。大智径直走进顾芝的办公室,果真,进去之后见不到顾芝的影子,空荡的办公桌上摆满了白色的玫瑰和菊花,另外附上各种笔迹,写着类似‘顾医生妙手回春,一路走好’之类的句子。
尽管事情很明显,大智人就要亲自求证。
顾芝不在,隔断没有拉,他转向魏皓阳,魏皓阳那边早就知道大智要来,所以安排了人,将今天的病人都分配给周沁等人。
“喂!疯子!顾大夫哪里去了?”
“死了。”魏皓阳说得冷冷淡淡,一丝感情都没有。
大智坐在顾芝对面的位置,背对着魏皓阳,“我不信。”大智一声呜咽,“疯子,你一定是在骗我!”
魏皓阳冷笑,“我骗你干什么?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大智虽然嘴上说他不信,可是他抽泣的声音骗不了人,“不可能!顾大夫没有死!”
魏皓阳也没有继续搭话,用锐利的眼光盯着他,他想起自己从前在美国的那些病人,一般知道自己钟情对象消失不见之后,基本上第二天,他们就不会再纠缠,也不知道这个大智会持续多久?
大智嘴里不停地念叨“顾大夫没有死,顾大夫没有死。”摇着头默默地离开办公室。
事情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被解决,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大智又到精神科闹。
他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指着魏皓阳大吼,“顾大夫呢!你把顾大夫藏哪了?”
他一说这个‘藏’字,换了别人一定以为露出了破绽,大智知道了顾芝的下落,可他是见过无数精神病人的魏皓阳,怎么可能败给这样一个钟情妄想患者?
魏皓阳挑起眉,“都说了,死了!”
大智坐在地上,耍起赖来,“我不信,我就坐到她回来!”
大智在地上呜咽了半天,可能也没力气了,终于安静了下来,他招招手吸引着魏皓阳的注意,“喂!疯子,你说顾大夫死了?那我想看看她的尸体。”
魏皓阳不慌不忙,“殡仪馆,早上已经炼了!”
“什么!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大智激动地跑出办公室。
事实证明,与精神病斗,不行;与魏皓阳斗,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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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告诉你们他们两人快有大的进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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