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3月21日,江西萍乡市的一个小山村。
徐国庆载着自己刚满十岁的孩子在坑坑洼洼的乡村道路上行驶着。
已经是早上六点过了,四周还一片漆黑,天边偶尔能看到若隐若现的星点。
“爸爸,还有多久才能到啊?”坐在副驾驶上的儿子睡眼惺忪地问。
“快了.”
徐国庆头也不回地答道,两眼直盯着黑漆漆的前方,像是生怕路旁突然跳出什么妖魔鬼怪一般。
不一会,车灯照到的地方,一间毫不起眼的瓦房冒出头来。
“到了,快起来.”
徐国庆把车停在一边,转头对坐在一旁的儿子说。
下了车,两人直奔瓦房而去,没想到瓦房前已稀稀拉拉站了好几个人。
徐国庆不由得骂了一句,带着儿子径直往大门走去。
却见大门虚掩,一个皮肤黝黑的矮个男子站在门口,伸手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要找曾老先生,请到后面排队.”
男子礼貌地说道。
徐国庆一看后面还有五六个人,而天渐渐亮了,这老先生有个规矩,天一亮就不办事,这大老远的,如果今天办不成,又得多等一天,这鬼地方前不巴村后不挨店的,住的地方都没有,要真是这样,不知道又要徒生多少麻烦。
忙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给黝黑男子:“兄弟你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是从宜春连夜赶过来的.”
黝黑男子接过烟,自顾地点了起来。
“别说你们是从宜春赶来的,后面还有从长沙来的呢,还是去后面排队吧.”
徐国庆无奈,只好拉着儿子悻悻地走到后面,心里只盼着天不要亮得太快。
好不容易等了一个多小时,天色眼看就要亮起来,可前面还有一个人,徐国庆不觉焦急起来。
“快点,快点……”徐国庆在心里默默祈祷,也许是上苍听到了他的祈求,不到五分钟,前面的人终于出来了,脸上一副死人的表情。
“到你了,进去吧.”
黝黑男子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同时转身对后面的几个人说:“后面的同志明天再来吧,天亮了.”
后面顿时响起一片叹息声。
徐国庆想起前面那人的脸,不由得紧张起来,拉着儿子的手满是汗液。
走进门,借着微弱的灯光,穿过堂屋,便是一间古色古香的老屋子,门是虚掩的,徐国庆敲了敲门便走了进去。
屋里一片漆黑,几乎没有一点灯光,徐国庆使劲看了看,才勉强看清屋里的摆设,一张桌子一张凳子,以及一张老式木床,床上坐着一个人,但看不清长相。
想必便是传说中的曾老先生。
“曾老先生,我们今次来……”徐国庆急忙说明来意。
“坐.”
话没说完,曾老先生便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手给我.”
还没坐稳,曾老先生又道,声音如寒冬的霜一般寒冷。
徐国庆忙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递过去。
曾老先生接过徐国庆的手,仔细摸了起来,一会在手心揉揉,一会在手背捏捏,一会又搭搭脉搏,仿若一位专业的老中医,如果不是因为曾老先生的身份,别人肯定以为是徐国庆被**了。
如果说曾老先生的声音是冰冷,那么他的手掌无疑是冰凉,徐国庆仿佛置身冰窖一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去年5月出车祸了,撞了一个人,但没死.”
曾老先生放开徐国庆的手,用冰冷的语气说道:“你左边腿上那个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还有,95年的时候你开始做的生意,但一直不怎么好,98年的时候发财了,赚了有五十多万.”
徐国庆一惊,下巴差点掉到了地上,这老先生简直就是神仙,没想到这些事他都知道。
“99年的时候你出差碰到一个女人,这人在你内心引起不小的波澜,不过幸好你没碰她.”
曾老先生继续说:“去年年底,你收了个徒弟,这人头长眼尖,很会说话,你要小心.”
徐国庆忙点头,恨不得马上趴到地上,以示对曾老佩服得五体投地。
曾老先生看也不看他,继续说道:“你今天来主要是两件事,一件是想知道车祸的事什么时候能解决,因为对方一直找你麻烦,让你赔20w,不然就打官司,但你不愿意。
还有一件是想问问你儿子以后的前途.”
徐国庆又是一惊,自己还没开口呢,曾老先生都替他说出来了,倒省了不少口水和说话的尴尬。
“放心吧.”
曾老的语气终于不再那么冷了,“下个月你的事就解决了,而且一分钱也不用出。
上次被你撞上那个人下个月还有次车祸,不过这次他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曾老叹了口气,语气中终于有了点人情味。
徐国庆本想开口询问儿子的前途,但又觉得有点唐突,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约莫一分钟的沉默,曾老这才继续说道:“至于你儿子,好好培养,以后会是个一方之主,让他好好做人,千万不要做伤天害理的事.”
“是是是.”
徐国庆答应道,“我一定会好好培养的.”
“今天就到此为止,你们走吧.”
曾老的声音又变冷如初。
徐国庆如临大赦,急忙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红包放在桌上,然后恭敬地鞠了个躬,这才拉着儿子退出屋子。
曾老见二人离去,叹了口气便翻身躺下,那红包他连看也不看一眼。
两个月后,曾老收到一封从宜春寄来的信,信中说,谢谢曾老指点,那位曾经被他撞伤的人已经于上周出车祸去世了,他出于人情,想给出事人家里送点钱去,结果发现一家人全部在一起车祸中丧生。
两个月后,曾老收到一封从宜春寄来的信,信中说,谢谢曾老指点,那位曾经被他撞伤的人已经于上周出车祸去世了,他出于人情,想给出事人家里送点钱去,结果发现一家人全部在一起车祸中丧生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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