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疑惑,却被影子快速地一拉,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跟我来。”。
我不知道影子到底如何说服了那人,却见影子竟然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窜钥匙,轻松地将监门打开。
我发现,原来这监门之内,依旧是一间间森冷的监牢。
但与外面的相比,这里多了一重铁门;看得出,里面关的人也都比外面要重要。
只是,不知道为何,外面一重重都是守卫,而此时监门外和里面,竟然怪异地没有一个侍卫。
“皇上,恕属下不敬,对不住了!”。
“什么皇上?跟他少废话,大人吩咐过,今天将他们全都送去见阎罗,你何必跟他们磨叽?”刚接近最里侧的一间牢中,我便听到里面传来两个旁若无人的嚣张声音。
我神色一紧,便见影子亦身体一顿,随即便听到噗一声,有种血肉爆破的身音充斥着我的耳膜。
影子忽然身体如风,突地窜向前面的监牢中,而我也下意识地奔跑起来,向着那个让我不安的地方奔去。
“皇上!”
“皇上…”里面有几声熟悉却虚弱的声音让我心悸,而当我跑进那个森冷的监牢时,却立时心跳一泄,全身都有种无力的虚软。
“嗖嗖”两声,里面的人在惊觉有人接近回头之时,已经被影子出手如飞,银针豪不留情地射中二人眉心;让那二人连惊叫的机会都没有,便直直倒下不动。
我看到,姚天启、江流枫与非尘他们,全都不知因何虚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而最让我心痛的是,我看到炎烈天的胸前正不停地涌着鲜血;如同决堤般,将他胸前染湿通透。
“清嬛…”影子在我方才腿软之际,迅速地伸手扶住我,此时见我失色地呆立着,不由轻轻唤我,将我拥进怀安慰着我。
“炎烈天!”我突然挣开影子,一步跨到炎烈天的身边,微伸出手不敢碰触那张无比熟悉却嘴角溢着鲜血的俊颜。
迟了吗?我们还是来迟了吗?
炎烈天,他的白色的囚服上一片血红,那湿湿粘粘的血似乎没有尽头,依旧不停地直往外涌…
“炎烈天…”我的眼睛一时模糊,眼泪不受控制地拼命往下掉落;看着地上的人努力地张开眼,看清是我后,嘴角缓缓地绽开一丝让我心痛的笑意:“清…嬛…”。
艰难而缓慢的两个字,此刻听来,让我无比的心疼。
炎烈天,他是我来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男人,也是第一个强迫我做他妃子的男人;是他第一个叫我小野猫又是第一个想拥有我真爱的男人!
炎烈天,不管他真名叫什么,他却永远是与我相识的炎烈天!
而我,心中也仅有他一个炎烈天!
无论他原本是什么人、什么身份,我永远只认他是炎烈天!
可是如今,是我来迟了吗?
为什么他的脸色那么苍白,为什么他的笑容那么虚弱,为什么他胸口的血怎么也止不住?
“清嬛,你别擦了,没用的!”影子想拉开我的身子,因为我的衣袖已经完全地被炎烈天的血浸湿。
可是我却不肯,我不肯看着炎烈天流血不停而无动于衷,我不要他死去:“炎烈天,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你还会好好站在我的面前,叫我小野猫,叫我清嬛…”。
“清嬛,别这样。”影子的声音透着低落,可是,我却什么都不能顾及了。
我要救他,炎烈天,我不能就这样看着他死在我的眼前…我要救他,我一定要救活他!
我疯了般冲到江流枫的身前,不顾他同样虚软的身体,硬是拼命地拖他:“江流枫,你是太医,你的医术一定可以救活他!你起来,你快救救炎烈天,你快救救他。”。
“清嬛…来不及了!”姚天启的眼神有些黯然,他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
“娘娘…皇上…那一剑正中心口,对方..下手极…准,臣已经…无力回…天了…”江流枫的声音极度虚弱,一句话断断续续,但是传达出来的意思,却让我不甘心地伸手搼上了他的胸口:“不可能,他还有气,他还能说话!他的血是红的,证明剑上没有淬毒,只要你赶紧止血施救,他一定会没事的,他一定会没事的!”。
“清嬛,你想打死他吗?”影子终于受不了我的失常,一把将我紧扣到怀中,不让我再伤害江流枫。
可是,我不是要伤害江流枫,我是要他救炎烈天!
为什么他不救,为什么还说没得救了?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清…嬛…”炎烈天的声音微弱得可怕,仿佛是风中的一盏枯灯,随时就要熄灭。
我再度挣开影子扑到他的身边,紧紧地抓住他的手,笑着应他:“在,我在!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一定要救活你,你不会死的!”。
我的手不自觉地在颤抖,我不知道是我在害怕还是紧张,总之,我的手抖得让我心惊。
看着他努力伸出手想要抚上我的脸颊,我泪一坠,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贴上我的面庞:“你不会死的对不对?你不是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爱你的吗?如今你还没有知道答案,你怎么就甘心死去?炎烈天,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你听到了吗?”。
“好…清嬛…我答应你…我…不会死…我要活下去…为…你…”他的声音已经低到我无法听见,我看着他努力带笑的唇形,泪水拼命地狂涌。
因担心错过他的每一个字,我又不停地擦掉眼泪,让我清楚地看清,他是说:他答应我不死!
可是,我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痛。
炎烈天,他说这个世上,他只爱过两个女人!
他说我野蛮暴动,脾气倔强,理性现实,无情无心!
他说我是十足的小野猫一只,他还说,他竟然爱上我这样的小野猫,爱上我的真实,爱上我的理性与野蛮…
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听到我的一句爱语。
因为,面对他的爱他的情,我从来都没有当真。
可如今再回首当初他对我所说的每一句话,我才知道,原来,我对他说过的话也都记得如此的清析!
原来,在我的心里,也是如此的在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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