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们多久没见了?”他再次问道。
“十年啊。”陆非夏觉得莫名其妙,“我记得当初我还是追在你身后跑的学渣呢,你没想到吧,如今再见,我已经是著名的珠宝设计师了。”
纪刑年心口一空,抓着陆非夏的手说:“是四年。”
“什么?”
“我们整整四年没见了,不是什么狗屁的十年,你知道吗?陆非夏!”
他神情激动,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不愿意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可是陆非夏整个人都是懵的,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骨碌碌地盯着他,好似一个陌生的看客。
“夏夏,你别装傻,我知道你记得。”纪刑年松开她的手,将她搂进怀里,“夏夏,我等得太久了,你不要装傻充愣,我知道你记得,你是我的妻子,你记得对不对?”
陆非夏皱了皱眉头,手掌撑在她的胸膛上,使劲儿想将他推开,但是男人身高腿长力道且大,哪里是陆非夏能够撼动的。
“纪刑年,你抱着我干什么,你放开我。”陆非夏推不开,只能伸手打他,可是她的力道却是不大,跟挠痒没什么区别,纪刑年抱得更紧。
“原来你好好好地活着。”纪刑年哑声说,“夏夏,你还好好地活着,是老天在怜悯我,让你回到我的身边……”
“纪刑年,你是不是疯了,我什么时候是你的妻子了?”陆非夏突然尖声道,手下猛地加重了力道,可是仍旧没有撼动纪刑年分毫,只能任由他作为。
“我不管你忘记了还是没有忘记,你是我的妻子,这件事情不会改变,夏夏,跟我回家吧。”纪刑年搂紧她说,“跟我回家,我们的家还在,还是你离开时的样子,没有改变,你房间里的东西也没有人动过,都在等着你回来。”
陆非夏泪眼婆娑,冰冷的月光照在他们的身上,她依偎在纪刑年的怀里,手脚麻木,身是冷的,心也是麻木的,面前摆着很多路,可是她却不知道何去何从。
纪刑年拿出钥匙开门,可是开了很久门都没有被打开,陆非夏低眉看去,竟然见纪刑年的手在发抖,难怪开了好久门都没有被打开。
陆非夏从他的手里拿过钥匙,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门便开了,纪刑年俯身将陆非夏打横抱起来,进了屋内,后脚一踢便把门关上了。
陆非夏不得不被迫圈住他的颈脖,纪刑年将她抱进屋内,直奔二楼她的房间,里面的布置都还是她离开时的模样,他将陆非夏轻轻一抛,扔到床上,随即欺身而上。
陆非夏大惊,一脚朝他踢过去,纪刑年的动作比她的更快,轻易地就擒住了她的脚腕顺势压在腿下,双手握住她的两只手腕压在脑后,低头吻住她的唇。
陆非夏的嘴被堵住,手脚也被控制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她泪眼朦胧,耳边忽地传来衣服被撕裂的声音,陆非夏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落入纪刑年的嘴里。
男人的身体猛地僵住,他低眉看去,身下的女人肌肤莹白,发丝凌乱,满脸泪痕,盈盈目光噙着水光,纪刑年心口瞬间犹如针扎,竟是再也下不去手。
他松开陆非夏的手脚,低头轻轻地吻去她眼角的眼泪,柔声道:“夏夏,对不起。”
他往旁边侧躺,将陆非夏轻轻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脊背安抚她:“夏夏,你别怕,对不起,我不会伤害你,是我太心急了,我以为这一切都是假的。”
陆非夏心中大痛,想伸手将纪刑年推开,可是忍了忍,到底没有真的去推他,她躬着身体,脑袋埋在他的胸前,低声道:“你先放开我。”
“不放。”纪刑年更紧地抱住她,“我已经停了下来,不会碰你了,但是你要我放开你,夏夏,我办不到,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回来,好不容易才能再次抱住你,我无法放手。”
他声音嘶哑,带着厚重的鼻音,抱住她的手臂收得很紧。
陆非夏像婴儿般蜷缩在他的怀里,夜色深深,月光透过敞开的窗户流泻进来,映照在她皎洁的面容上,眼角的泪痕逐渐干涸,她深吸几口气,沉默不语。
她不是合格的演员,无法做到无动于衷,未免多说多错,只能保持沉默。
或许是折腾得太累,陆非夏已然精疲力尽,竟然就那么躺着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不知到底是几点,房间里的空调开着,倒是不觉得热,纪刑年还紧紧地抱着她不撒手,像个怕被强行抛弃的孩子,陆非夏抬眼看去,竟然迎上了他灼灼的目光。
心中顿时微惊,张了张唇,却是半晌才开口,“你都不睡觉吗?”
纪刑年摇头,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顶,微笑说:“我看着你睡。”
“几点了?”她拧了拧秀气的眉宇,稍稍退开了些,刚刚拉开一点与他的距离,纪刑年立刻又贴上来搂住她的腰,一边回答:“凌晨两点。”
“这么晚了,你怎么不睡?你明天都不用上班吗?”
“工作没有你重要,好不容易见到你,我怎么舍得睡。”他浅浅一笑。
心脏闷闷第疼了起来,陆非夏凝视他说:“我明天又不会消失,难道你要一直这么看着我,一直都不睡吗?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不会的。”他说。
“什么不会?”陆非夏听得云里雾里,只想问个清楚。
面前的男子却露出悲凉的笑来,带着莫大的酸涩和苦闷,“等天亮你就会消失了,你白日从来不出来见我,我已经汲取教训了,所以我不睡,一直看着你到天明。”
陆非夏眼瞳之中赫然闪过惊恐,她终于明白了,现在的纪刑年根本就不正常,合着他以为自己根本就是他的幻觉,根本就不是真实的?
她离开的这几年,纪刑年的脑子是生病了吧!
陆非夏伸手拍拍他的脸,惊愕道:“纪刑年,你脑子没坏吧,我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你这么抱着我,我要是还能不见,那我岂不是跟鬼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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