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在佟立进入面点屋时,门口的感应器发出这让人听得厌烦的声音。
“爸,我回来了!”佟立将小小的一瓶酒放在柜台之上,向橱窗里安静的男人招呼了一声。
男人并未抬头,他正忙着向蛋糕上涂抹奶油,订了货的客人再有十分钟就该来取货了。
佟立再不理他,径直上了二楼,在破旧的走廊的一端,他推开门,在洗手间里搓了一张毛巾来到床前,在那熟睡的中年女子的额上轻轻吻了一口,“妈,我回来了!”
佟立看了看一旁平稳跳动的监测仪,知道他的妈妈今天的身体状况不错,再将那即将滴完的营养液关上。用先前准备好的毛巾轻轻擦拭着她苍白的脸、纤细的颈以及那冰冷的双手。
按照惯例,佟立应当会对她唱一首歌,但今日,他无论如何也唱不出口。
因为遇到了她,勾起了二年多以前的回忆。
两年多以前,因为一次交通意外,佟立的母亲成了植物人,凶手逃离现场,最令人气愤的是这两年来,警察居然没找点一点线索。
爷爷跟父亲也没将事情闹得更大,反而匆忙地将家搬到了这里。
佟立不明白这些年来为什么要频繁地搬家,从他记事以来,全家人总是在搬家,也许是那个嗜赌如命的爷爷欠人钱了吧?不管怎么都好,至少还没债主寻上门来。
佟立望着“熟睡”的妈妈,破天荒眼眶有些湿润,也只有在这里,他身上的痞性才没那么重。
他轻声对熟睡着的妈妈说道:“对不起,妈妈,今天不能给你唱歌了,你好好休息,记得早些醒来,别让我们太担心。”
佟立懂事早,当然知道这不过是安慰自己。除非他能挣到足够多的钱,让妈妈去火星接受手术,否则她醒过来的机率无限接近零。
一把推开卧室的门,佟立倒头躺在那局促的小床上,顺手从书桌上拿起一条项链,上面有一颗心形的吊坠。
佟立一气之下,反手就想将这项链扔出窗外,可那只手始终悬在半空中,最后还是缓缓地收了回来,拉开抽屉,将它放了进去,似乎想将那段不开心的往事随这条项链一同给封存了。
当他关上抽屉的那一刻,眼皮变得很重,眼前越来越模糊,如同昏死一般地睡着了。
夜色降临,灯火璀璨。
佟立在一阵急促的口哨声中醒来,他知道这口哨声代表着什么。
撑起身来,发现桌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碗面条,不用说也知道是他那个不善言语的爸爸煮的,看他睡得香,于是就没叫醒他。
佟立三两口将碗中的面条吃了干净,胡乱抹了抹嘴,从窗口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了后巷中。
从二楼跳下,再怎么说也有七八米,佟立从上面跳下来,竟然连膝盖也没弯一下,真不知他的那双腿是什么做的。
原来在窗下,有人早已在这里候着佟立,见他跳下来的时候,连忙迎了上去,“大哥,你可算下来了,都快急死我了!”
这是一名二十多岁的男人,光头、个矮,脖子上挂条大金链子,泡澡的时候还会浮起来。
这人名叫傻强,是这一片儿小有名气的混混,之所以跟佟立认识,说来话长。
到了夜晚,佟立似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轻松、自如,一脸傻笑,整个人都散发着青春、野性的活力。
“强哥,今天有什么好关照的?”佟立朝口中丢了两块糖,连嚼连问道。
傻强从来不绕弯子,说道:“城南金座格斗场,今晚来了条鱼,打赢一千,打输八千!”
佟立听后,差点将自己的舌头咬了,这鱼是多想赢下这场比赛,开出这样的价码?确定不是脑子有问题?
傻强见佟立有些疑惑,解释道:“火星上来的,祖上是早年的地球移民,有的是钱,只想借你火麒麟的名声在他的女人面前证明一下自己。”
“哦!”佟立恍然大悟,“原来是个想泡妞的家伙,看他出价这么高,我就陪他玩玩,不过今天心情不怎么美妙,出了什么意外别怪我!”
傻强乐道:“谁都知道你火麒麟只认钱,不认人,你怎么会跟钱过不去啊?”
虽然傻强说的是实话,便佟立并不喜欢别人这么看他。要知道,他今年才满十八岁,靠着他父亲面点屋根本无法负担母亲的高额医药费用。何况,他还得为自己存一笔学费,去大学念书,是他的梦想。
城南金座地下格斗场,这是海通市中为数不多的肉搏格斗场之一,可容纳上千名观众同时观看。有重量级人物登场亮相时,几乎场场暴满。
这里是名副其实的消金窟,梦想一夜暴富的人多不甚数,不过现实是输多赢少。
这里投受外围赌注,多大的赌注都接收。不用担心他们没钱赔,因为这家格斗场背后就亚洲区投资银行的身影,老板更是这海通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不会赖账,但是........
佟立还没有进八角笼,享受上千名观众为他纳喊的机会。他的对手基本是地下拳手中有些小名气的人,比赛场地也在包厢之中,观众多时有一两百人,少的时候几十个。
在与拳手们比赛当中,他有输有赢,但总是能得到相对可观的报酬。
当佟立站上擂台的时候,朝台下看了看,今日出奇的竟然只有几名观众,如同一场私人恩怨型的比赛。
佟立没有助手,没有教练,有的只是他这两年与**斗殴的经验。
当他的对手出现在擂台上时,佟立的嘴张得圆圆的,被眼前身高逼近两米的巨汉吓了大跳。
确定这货是人类的后代?这人比佟立高了近一个头,**着的上身,肌肉线条分明,每一寸肌肤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佟力看得出来他是个练家子,与这样的对手比赛,想挣八千块,得先保住小命。傻强只说对了一半,他的确是鱼,不过是条鲨鱼。
地下格斗是非法的,被打死了,是没人给你主持公道的,顶多发发善心把你的尸体拉到码头扔进海里喂鱼。
“听说你叫火麒麟?”巨汉粗声粗气地问了一句,还以为是个多了不起的人物,这头戴海绵宝宝面罩的货确定不是来搞笑的?
佟立先是一愣,继而憨笑着点头,伸出手来想跟他击拳以示友好,没想他竟然缓缓伸出手来,拳套抵在“海绵宝宝”的额头上,用只有佟立才能听见的声音,恶狠狠地说道:“识相的就点躺下,否则老子让死得很有节奏感!”
无论如何,佟立今夜都会是牺牲品,谁叫他这么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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