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蛟龙发现那两个人以后,命令司机调头停在一处不易被发觉的死角。足矣看见加油站内的情况又不会叫人发现。
搞得好像警匪片里面的反追踪逻辑,二狗靠在椅子上面打盹,他才不用担心那么多。燕蛟龙的侦查能力都快赶上刑警了。
片刻,那辆银灰色的轿车驶出加油站,朝市中心开去。
燕蛟龙等他们走远,叫司机不远不近的跟着,只要在视线以内的距离就可以。
直到银灰色轿车驶入一处四合院,燕蛟龙才叫司机调转车头。
待车子停下不动,二狗子往车外头一看,到了一处歌厅门口。弥虹闪烁,三三两两的人有说有笑的出来进去,热闹极了。
燕蛟龙喊二狗下车,二狗子拎着他那个蛇皮袋子跟在燕蛟龙后头进入歌厅。门口的两名魁梧的接待,走过来叫“龙哥”。燕蛟龙摆摆手,两人退回到门口,眼睛瞄了一眼龙哥身后的人,没言语。
“狗子,这里就是郑启强的歌厅”燕蛟龙介绍着歌厅内的情况。
“一楼散座和表演,二楼是包房,三楼是办公室。这里晚上营业,郑爷的地盘,何况有我罩着,别的小混混不敢来捣乱。而且我们这里不做毒品交易,底下的人都很懂规矩,当然了,坏了规矩是要砍手的。”
二狗左顾右盼,舞台上面有个妖艳的女人在大跳热舞,尺度很大。底下的观众不断在叫好,还有打口哨的。
走过来一个超短裙小妹妹,浓妆艳抹摆着职业笑容:“龙哥,回来啦,喝点什么,我叫吧台拿上去?”
燕蛟龙随口说了几个酒名,女孩应声去准备。
上了二楼一间包房,二狗子眼睛都快被晃瞎了。“妈呀,这里能待人么,闪的直迷糊。”
燕蛟龙听他调侃,倒是乐了:“歌厅都是这样的啊,看来你不常出来玩吧?”
二狗答道:“我平常除了上班就是跟着九叔,真没来过这种地方”
燕蛟龙哈哈一笑:“这不难,以后我带你常来,绝对保证你会爱上这里。”
一个服务员进来送酒,还拿了一个果盘。
“龙哥,有什么吩咐叫我”就转身出去了。
燕蛟龙的酒量二狗只是知道他能喝,但不知道他这么能喝,还喝的这么变态。红酒、啤酒混着喝,脸不红,气不燥。二狗暗暗佩服。
二狗也喝了不少,啤酒灌进肚子,除了胀点,没什么感觉。他还把果盘消灭光了,打了两个饱嗝。
“我想玲花了,那张水水的脸,她笑起来特好看,跟朵花是的。”二狗歪进柔软的沙发。
燕蛟龙眉毛一扬:“哦?玲花是谁?”
二狗眼睛眯起来:“我最最最亲爱的姑娘,呵呵。”
燕蛟龙看着他自我陶醉的模样,摇了摇头。
“看不出来,你还挺专一,出来几天就想着家里的小妹妹。”
二狗没言语,只嘿嘿的笑。
这时,燕蛟龙的手机响了。“我回来了,嗯...事情不是很顺利...好,等你回来见面谈。对了,九叔派人来了。”接着是一大段沉默,应该是电话里的人在一直不停的说话。“那我安顿他,好。”瞟了一眼二狗,燕蛟龙撂了电话。
“是郑爷,他叫你在这里等他。”燕蛟龙吐出几个字。
二狗一下坐了起来:“还说了什么?”燕蛟龙摇摇头“他的行踪从不跟我说,不过,他现在估计有点小麻烦,今天怕是赶不回来了。”
燕蛟龙摊手:“今晚跟我混吧?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燕蛟龙说的地方是一处高档休闲桑拿,叫“浪淘金”。
二狗明显跟这个地方格格不入,从进去就一路紧跟着燕蛟龙。典型的乡巴佬进城。他盯着一楼大厅的一个硕大的鱼缸发呆,门童叫他换鞋他都没听见。
“一个洗澡堂子搞的跟皇宫是的,真是浪费”这句话叫门童听的一清二楚,尴尬的赔笑。
燕蛟龙常常来这里,熟的跟自己家是的。上楼更衣,到淋浴房冲了一下,要了壶碧螺春,裹着浴袍俩人就进了桑拿房。
二狗子躺在木质的小炕上面,舒服的直哼哼。
“这跟我们农村蒸地瓜是一样一样的,现在都时兴蒸人了。。”
燕蛟龙头上蒙着毛巾,扑哧一声乐了。自从跟这个刘忆在一起,他多了许多欢乐,他身上有种朴实的劲儿,是这个城市乃至自己身边的人都没有的。跟他在一起不用整天算计,勾心斗角,打打杀杀。这样挺好的,算是变相放松。但他又觉得这个刘忆也不是个普普通通的乡村野夫,他的身手不错,这在火车上就试出来了。别看他一身土腥味,但他身上有种不易察觉的能量,让人生畏。
这是燕蛟龙跟他接触两天得到的答案,不多,他很喜欢这个叫刘二狗的青年。
歪过头透透气,木屋里面温度很高,两个人汗流浃背。
蒸的差不多了,两人到外间的休息大厅席地而坐。这里有矮脚桌,凉席,可以边喝茶边聊天。
二狗蒸的有些晕乎,出来凉快了一下好多了:“舒服是舒服,就是燥的慌,快要熟掉了。”燕蛟龙一抬眼看见二狗子正在搓大腿,一团泥球被他捏在手里揉捏,而且搓过的地方明显白了。
二狗抬头还呲牙乐了一下,令燕蛟龙十分无奈“要不,咱去淋浴房再搓搓?”二狗灌了半壶茶到肚子,毛巾往肩膀上一搭“走着”
洗完了澡,小风一吹,别提多爽了。
二人来到西安有名的钟楼坊**街吃夜宵。
这里算是西安最有名的小吃街,点了肉夹馍,水盆大肉,灌汤包子,麻辣粉和蒸饺,燕蛟龙知道二狗能吃,所以要的多一些。东西是几家点了做好凑在一张桌子上的。二狗大吃特吃,喝了一肚子酒早就饿了。燕蛟龙食量不大,兴许是被狗子勾起了食欲,居然吃了一屉蒸饺滋溜滋溜把麻辣粉吃个精光。搞得端盘子的小妹妹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俩,心说好家伙,真能吃啊。
酒足饭饱,俩人悠哉悠哉的返回酒店。
二狗以为会把他安排在小旅馆什么的,没想到燕蛟龙直接把他带到郑启强的酒店,安排在一间高档套房里。
“这里我住不惯,还是去旅馆吧”二狗子瞅着硕大的酒店房间咽了口唾沫。
燕蛟龙认真的说:“又不用你交房费,换句话说,你还是郑爷的客人,怎么能叫你住那种小旅馆呢?何况,以我们的关系我也不能怠慢你。安心住下吧。”二狗子见推脱不过,就住下了。燕蛟龙也住这间酒店,他一方面是照应刘忆,一方面也是因为监视对面四合院的情况。
是的,白天见到的那两个人就在郑启强酒店的斜对面。一座二层小楼的四合院,那辆银灰色轿车已经不见了。燕蛟龙手下的人向他汇报,人就住在那个院子里并没有离开。
这对于燕蛟龙来说,省却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只要是在自己的监视范围以内,就相当于知己知彼,后面的事也相对来说也比较好掌控。他会用下面的时间来好好计划一下,怎么对付这两个人。
接近十点,烟缸已经插满了烟头。终于,对面四合院里有了动静。
两道车灯停在四合院门口,车上下来一个人,径直走进小院,出来一个瘦高个,是两个人其中一个,对来的人耳语了几句。急匆匆的走进房间,接着二楼的灯亮了。窗帘遮挡,看不清屋内的情况。但三个人的影子很明显的印在窗上。
进去的人个子不高,体型臃肿。而一直跟踪燕蛟龙的两个人身形早已刻在燕蛟龙脑子里,很好分辨。矮胖子在说话,高低杠戳在那里频频点头。
看样子这个人应该很生气,动作幅度很大。一会叉腰一会抱胸。
燕蛟龙像在看一场无声的皮影戏,无奈极了。全靠猜,不是开玩笑么。他掐灭手里的烟头,拿起一个发套。燕蛟龙的易容术足以乱真。这也是他工作的一个很重要的环。画好了妆,燕蛟龙闪出酒店房间。消失在电梯里。
后边一个人影也悄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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