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哗哗,肿大的手臂很快便被挤压的干瘪下来。
“好了,把手擦一下,跟我进屋。”
李老头擦了擦手上的水渍,随后便朝着内屋而去。
等把手上残留的腐臭脓水擦干净,我便又跟了进去。
床前的李老头,从包掏出了一包药粉,随后又倒了一杯酒,笑眯眯道:“九心,把这药混着酒喝下去。”
我走上前看到灰白色的药粉,好奇道:“这是啥?”
“这是麻沸散,你手臂都被尸毒蛀食成马蜂窝了,要是不赶紧生肌造血聚脉,过几天你娃就可以去截肢了。”
“截肢?三娃赶紧听李师傅的话,喝了。”
父亲听到截肢这个词,瞬间又慌了起来。
而我却是有些疑惑的看着李老头,质问道:“你这老头骗人,麻沸散是麻药,并且早就失传了。”
从小我就喜欢看历史书,特别是爷爷知道我这个爱好,托人在县城买了很多历史书籍,对于历史上的一些名人名事,我还是很清楚的。面对我的质问,李老头满意的笑了笑:“不错不错,才十二岁对以往的历史竟然这么了解,不过华佗的麻沸散还恰巧传到我手上了。”
“你这个真的是麻沸散?”
“你要是想学的话,等好了我教你咋配,待会儿生肌造血聚脉比你尸毒发作的时候还疼,你要是不想喝也行。”
想到那天晚上,尸毒发作的感觉,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比那天晚上还疼,那估计得把我疼死。
等把麻沸散服用了之后,不大一会儿我便发困,浑身无力的瘫在床上。
没想到这老头真的会配制麻沸散,本事比我想…想象的还要大啊…
我昏过去之后,李老头便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药瓶,看了几眼后,叹了口气道:“真是命中注定啊,过来的时候,恰好在医字脉的师兄那里带了这么一瓶药,今天恰好给这娃用上。”
嘀咕了几句之后,李老头顺着伤口,就将一整瓶药倒进去,随后不断用手抚摁,揉捏,直到确定药遍布整只手臂,这才停了下来。
“李师傅,咋样了?”爷爷在后边问道。
“好了,估计明早上就好了。”
听病就这么好了,爷爷一脸激动的答谢道:“每次娃儿遇到生命危险都要指望你,这一次我们也是想通了,娃儿有娃儿的命运,他这辈子就该跟着你学本事,你这一次应该也是算到娃儿要出事儿,才赶过来的吧?”
李老头走出院子苦笑道:“我又不是神仙,哪里有那么厉害?就像你说的,一切都有命运注定,我这几天恰好来广元这边办点事儿,就想着顺便过来看看。”
爷爷给李老头倒了杯茶:“办事儿啊?这边有人请师傅过来撵鬼(驱鬼)吗?”
听爷爷这个话,李老头愣了愣,也懒得解释:“对对对,撵鬼撵鬼。”
“那你看看,好久让娃儿拜师啊,如今娃儿能活着就最好了。”
“这个不急,不过哥老官你也放心,学我这一门,不意味着就不读书了,娃儿接下来书照样读,以九心那聪明脑袋,这辈子再怎么也要把大学读完。”
道士学识都很渊博,光是各种典籍里边的一大堆生僻字,寻常人看了脑袋都疼。
因此,我的噩梦岁月即将开始了,我不仅要在学校里边上课,晚上回去还得完成师父安排的学习任务。
而在一旁旁听的父母,听到这话,顿时大喜。
心中不由得抱怨李老头十二年前话不说明白,早知道这样,十二年前就答应了。
他们以为,我跟着李老头学艺,就得辍学,像道馆里的道童一样,直接与世隔绝,一辈子连面都见不到几回。
“这样是最好了,啥时候收徒,李师傅你安排,不过最近我们村里的事情…你能不能也帮忙解决一下?村里好几个娃娃都遭了,这些天村里小孩儿睡觉,都是拿渔网罩住的,这样子下去,也不是事儿啊。”
李老头喝了口茶:“放心,这只东西其实不咋凶,你们给我从头到尾说说,等明天我带着九心把这件事处理了,也好让他见识见识。”
在爷爷父母的叙述下,李老头又熟练的点燃一根中华。
时间很快就来到第二天早晨,我惺忪个眼睛坐了起来。
看了眼手臂,顿时惊奇的发现,之前的恶心伤口已经结疤了!
“这李老头还真有些本事啊,一晚上全好了!”
话才说完,门外便传来李老头的声音。
“废话,老子本事大了去了,赶紧起床跟我出去办事儿。”
“办事儿?办啥事儿?”
“害你的东西啊,赶紧起来。”
一听是去找那只僵尸,我顿时缩了缩脖子:“我…我一个小孩儿能帮你干啥?那东西那么凶,而且…村里人漫山遍野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的。”
我是真有点怕,人怕死人是天生的,何况是一个能爬起来吃人的死人。
李老头闻言,走到床边一巴掌就打在我屁股上,这家伙的手就跟铁板一样,打的我哎哟一声,瞬间从床上站了起来。
“你管我找不找得到,滚起来去给我背东西,打下手。”
“你瞪老子干啥,赶紧起来,不要逼老子弄你哈。”
我站在床上,狠狠瞪了他一眼,憋火许久之后,用最嚣张的语气,说出最怂的话。
“起就起来!!不要挡我路!”
这老家伙就跟个地痞流氓一样,直接以武力胁迫我,但以我现在的实力,的确不是他的对手。
等吃完早饭,已经八点钟了,这个时候太阳才出来,渐渐的把整个小沟村照的明亮。
“九娃,背上东西我们走。”
我看了眼背篓里边,用化肥袋子装的东西:“这啥呀?”
“石灰。”
“背这么多石灰干嘛?”
“用来收拾僵尸。”
“石灰…能对付那个东西?”
平时见过一些端公道士做法,不应该都是拎着把桃木剑,神神叨叨的念咒吗?倒是第一次听说石灰还能对付脏东西。
李老头不耐烦的拍了下我的脑袋:“批话多,赶紧背上,我们这会儿先去你第一次遇到僵尸的地方惯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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