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毕,他分开人群,来到他们面前。
“你们叨叨咕咕,哄哄乱乱的,是赶集呢,还是唱堂会?”司马九郎呵斥。
见到他,卫瑶瑶急忙做手势让他护住自己。这正合他意:妈拉个屎粑粑,在这骚口醋尖上,只有小爷我具备此能力和魄力。
“都给小爷滚犊子。”司马九郎一屁股坐在医台之上,以一览众山小的气势震慑众人。
但这不是在名相镇,众人根本就不知他的恶名,更未与他打过交道,再加上心念瑶瑶同学,就无人鸟他。
司马九郎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这招不灵,便调整策略。面前这些人,此时的心态是“宁可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因而,必须来软的。
他扫一眼医台上大包小包的药,嘿嘿一笑,随手拆开一包,放在鼻下可劲儿的嗅,然后,做闭目陶醉状。
“好香!”他禁不住感叹。
是的,这药一股草香,沁人心脾,让他竟然有些迷三道四了。
“各位兄弟,你们的心意,瑶瑶同学心领了。可是,瑶瑶同学有疾在身,需要治疗,所以——”他故意停顿一下。
“我不走!”
“我也不走!”
……
众人吵吵嚷嚷,对司马九郎怒目而视。他们以为,司马九郎打着卫瑶瑶有疾在身的名头驱离他们。
“兄弟们,误会了,误会了。”司马九郎笑言,“兄弟我的意思,不是让你们回去,而是想请你们帮忙。”
他再次顿住,吊众人的胃口。
果然,一听为卫瑶瑶效力,这些人就全把眼睛瞪成了牛犊眼,并万分迫切地凝住他。
“大家各尽所能,把这药煎了。越快越好。”他解释,“我承诺,谁煎的最快,最好,就让瑶瑶同学赠送他一件礼物。”
“好!”众人齐声叫好,欢声雷动。
于是,他们一拥而上,抢过那些药包,作鸟兽散。
瞬间,这堂内的人便寥寥无几了,只剩下司马九郎、卫瑶瑶、吕安安、元圆和计子轩及其跟班儿。
这让卫瑶瑶惊诧不已。她狐疑地盯住司马九郎,不知这羔子说些什么话,竟然在片刻间解决了让她心烦意乱的难题。
“这位,计、计、计啥?”司马九郎目视计子轩,假装不知他的名字。
“鸡。巴。”元圆突然冒出一句粗话。
他是利用了计子轩姓氏的谐音。话毕,他若无其事地望着门外,似乎是回答司马九郎的问题,又似乎是自言自语,让人摸不着头脑。
虽然明知这羔子的粗话故意针对自己,但计子轩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如果你率先发难,认为他针对自己,那就等于自认是鸡是巴;如果沉默,则白白被他腌臜一顿。
“计公子。这个你都不知?”计子轩的跟班儿发难了,对司马九郎不满而言,“这是儒文院的老大。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他话毕,计子轩便得意洋洋地摇起折扇,睥睨地扫视众人。
“儒文院只有一个老大,那就是卫瑶瑶。”司马九郎目视计子轩,“你敢不承认吗?”
计子轩一呆。如果不承认,那就惹了卫瑶瑶;如果承认,那就打了自己脸。于是,他左右为难,面部表情是相当的尴尬。
“别人都去给老大煎药了,你居然在这里逍遥的‘公子王孙把扇摇’,骚情啥?”司马九郎呵斥他,“你算老几?竟然敢如此托大?”
听闻此言,计子轩先是脸色铁青,接着面红耳赤,随之便是汗如雨下。
“诺,干活去。”司马九郎把最后一包药抛到他怀中,直如主子呵斥奴仆。
计子轩看看卫瑶瑶——卫瑶瑶一副茫然状,她根本就不知司马九郎所言之意——然后,把折扇揣入袖口内,讪讪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这里有炉有罐,就在此处吧。”司马九郎喝住他,命令。
他可不能让这羔子离去,那就失去作弄他的意义了。
无奈,计子轩只好借用吕安安的一应家伙事儿,并亲自动手,添水熬药。而他的跟班儿,则到院内劈柴。
司马九郎的意图,元圆是心领神会。见状,他便凑上来,不但指手画脚,还趁计子轩不注意,把锅底灰抹在他的衣衫上,并顺势在他发髻内插了一根卖身草。
当他们忙前忙后时,卫瑶瑶心安理得的坐在那里,无动于衷,似乎很享受这尊崇的待遇。而吕安安,则不断地对计子轩恶言恶语,不但直接进行人身攻击,还指桑骂槐,唾沫人家的祖宗十八辈,子孙十八代。
……
经过一番辛苦,那些药终于陆陆续续煎成了。很快,盛满药汤的锅碗瓢盆摆满了地面。
“计计计啥啥,就你怂包,黄花菜都凉了,你的药还没煎好!”司马九郎嘲讽计子轩。
“鸡。巴。”元圆又不失时机的插言。
计子轩欲哭无泪,但又不敢作怒。在心爱的女孩儿面前,必须是:斯文斯文再斯文,君子君子再君子。否则,就会前功尽弃,功亏一篑。
终于,他的药也煎好了,然后,手持木勺,欣喜地盛舀。就在此时,元圆不经意地撞了他胳臂一下,结果,那热气腾腾的沸汤便浇在他那洁白的“玉手”上。
“啊——”计子轩惨叫,抛下木勺,惊慌地把手浸入旁边水桶内。
这果然是狗屁不懂的公子哥。被烫伤后,绝对禁止用水浸泡,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见状,吕安安急忙把他的“玉手”从水桶内捞出,迅疾擦拭干净,并敷上草药。虽然她恨计家退婚,但出于职业道德,还是不计前嫌,为他治疗。
在计子轩鬼哭狼嚎时,司马九郎冲着元圆打个响指:弟弟,干的漂亮!
一番哄乱后,终于轮到卫瑶瑶喝药了。吕安安挑出一碗煎的比较成功的药汤递给卫瑶瑶,让她慢慢饮用。其余的,则交给司马九郎处理。
“来,计计计啥啥,你的药,你先尝尝,是否有毒。”司马九郎呵斥计子轩。
听闻此言,这羔子一脸哭丧,比死爹还悲伤。如果不尝,就间接承认自己的药有毒,那还了得?如果尝,正中奸计。
他求饶地望向卫瑶瑶,希望她能大发善心,看在自己辛苦煎药的份上,能阻止司马九郎的发难。可卫瑶瑶只是俯首嘬药,相当的聚精会神,相当的目不斜视。
无奈,这羔子只好端起药碗,捏住鼻子,灌了一口药汤——
咳咳……他嘶声干咳,咳的七窍生烟,咳的魂飞魄散。
这药,什么味道?不但苦,还辣!
是的,辣。能不辣吗?元圆悄悄放入一斤多红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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