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二叔公去世后,素素姐弟就很少去外婆家了,现在小姨家开了个小食店,两个儿子渐渐大了,在农村每个儿子都要建一栋房子以便经后用来结婚的,就因为这个传统,小姨和姨丈起早贪黑的不停工作就是为了尽早建好房子,两人忙了,儿子就只能是外婆带着。
已经很久没回娘家了,张苹看今天是周末就带着两姐弟回去,看看妈和妹妹,顺便看看妹妹的档口做得怎么样。
到了小姨的档口,这里是用外婆的旧房子改建的,前厅做了厨房,后院改成吃饭的地方,正对着码头,每天都有很多货柜车司机到这里吃饭,生意很好,当然这也是小姨和姨丈的手艺也错的关系。
素素看这里人多,也很吵就对妈妈说了“妈,我带小礼去阿姨家。”
看着人多,张苹也动手去帮忙,听到女儿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素素,等一下中午过来这里吃饭呀。”小姨说完了,也去忙了,她是忙得很开心的。
“好”素素应了一声就带着安小弟走人了。
外婆到田里了,现在还有少量的田,家里只有行仔和斌仔,正无聊着想到外面玩的时候就看到素素两姐弟进来了。
“婆婆呢?”到屋里看不到外婆的身影,于是素素就问了。
安小弟一来就跟小表哥来了起来,“婆婆到地里了。”只有行仔应她。
现在村里的人已经开始在新村那边建房子了,小姨的新房也在那边,素素没想到还有地的,“婆婆去地里干什么?”
说起这个行仔就生气了,气呼呼的说“那些码头的人经常去偷婆婆种的水果,婆婆去把快熟的都收了,那些人最讨厌了。”
呃,是挺讨厌的,你又捉不到是谁偷的,又不能时时看着,素素看着弟弟正和小表哥说着上学的趣事,于是就对行仔说了,“婆婆在哪里呀?我想去看看。”问了地方,素素就提着篮子去找外婆了。
“婆婆~~”离远素素就大声叫了起来。
何姨听到外孙女的声音就向着她那边招了招手。“等一下你们回去的时候带着粉蕉回去吃呀。”
“嗯”素素默默的帮着外婆。
何婆忙完的手头的事,就问素素了,“素素,婆婆听你妈妈说,你要出国,是不是呀?”
“是呀。”自己出国的事外婆知道,素素并不觉得奇怪。
“素素,你出国后能不能带上你表弟呀?”在何姨心里最疼爱的还是两个在身边长大的孙子,她并不知道出国是怎么回事,但看到阿珍婆家在英国的亲戚每次回来都风光得很,在何姨看来能出国就是有出息,她只看到别人的风光,却没看到人家的辛酸,俗话说人离乡贱,只有出了国才知道。
素素并不奇怪外婆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是疼素素姐弟,但如果对比行仔兄弟就没得比了,她会先想到行仔他们,再想到素素和小礼的,“婆婆,你这个要跟妈妈说,我们不是移民,只是去读书还是会回来的。”
何姨也没想太多,以前只是听女儿说过,再看到亲家的亲戚她才会有这个想法,“是你和小礼去,我跟你妈说有什么用呀?”
素素笑了起来,知道解释也没用,“因为我和小礼到国外读书都是爸爸妈妈给钱的。”如果是出国读书,小姨和姨丈是不会接受妈妈的钱的。
但何姨不会明白的,以为只要跟女儿说,女儿就会答应的,“好吧,我给你妈说说。”所以也只有她才会信素素的话。
“婆婆,表姐,去阿妈那里吃饭啦。”行仔找来了。
“来啦,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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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围在一张桌子上吃过简单的饭菜,就坐在后院那里聊天了,这个时候是张珍和阿春难得的休息时间,也不是一定要睡觉,只是放松一下而已,刚才素素说要何姨问女儿,她还真问了,“阿苹呀,你说过说素素到国外,能不能也送行仔去呀?”
阿珍和刘春听到何姨这话都愕然了起来,他们从来没想过送自己的孩子出去,“妈,你乱说什么呀。”
行仔还不懂什么叫出国,根本就没留意大人的反映,而张苹却觉得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你说给妹妹几万上十万都没问题,但如果让她出钱供妹妹的儿子留学就算她没意见,安佳也不会同意,升米恩,斗米仇,安佳从不主张做烂好人。“妈,你想的什么呀,你有问过阿珍和阿春没?”
“妈,我们从来没想过送孩子出国,你没要难为阿苹了。”阿春自己的小姨在英国也没想过找她帮忙,何况是现在素素还没出去呢。
有什么比儿子在身边重要呀,阿珍对这事也不同意,“就是呀,阿春的美姨在英国我们都没想找她呢。”对于母亲的自作主张,张珍很生气,“再说你知不知道出去花多少钱呀,我们现在建房子的钱还不够呢。”
何姨觉得这样做是对行仔好的,但没想过阿珍的反应这么大,看了看女婿,他的脸色也不太好,好象是自己想岔了,只能喃喃的说了“我也只是说说而已。”
张苹听到妹妹说建房子还差钱就问了,“你们那个房子钱不够怎么不跟我说,难道我们姐妹还会计较这些吗?”妹妹从来没说过这事,刚才要不是太气了也不会说出来。
阿春阻止了妻子要说的话,“是我不让阿珍跟你说的,我算过了,现在档口生意很好,我们一边做一边建房钱是够的,其实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大的忙了,这个档口是你提议和借钱让我们做的,建房可以慢慢来的,不用急于一时。”他们俩夫妇起早贪黑的还是能赚到钱的。
阿珍也同意丈夫的做法,“是呀,你不用担心,如果真的不够我当然会问你啦。”现在虽然辛苦,但却让她看到希望,村里有儿子的哪家不要建房的事烦呀。
“对了,行仔明年就要升初中了,准备到那所中学呀。”做父母都比较在意孩子的学习,坐在一起也多数会说这个,张苹也不例外。
说起这事阿春就烦了,“哎,我们这里最近的初中也要寄宿,真不知道他行不行呀。”
“就是咯,他从小就没离开过我们,到了初中都不知道怎么办呀。”为了儿子的学习,到外地上学也没办法,就算张珍再不舍得也不能阻止。
但张苹却不是这样看,在她看来寄宿对孩子是有好处的,“其实寄宿可以培养一下他的独立也不是坏事呀。”特别是行仔是长子,不可能永远躲在父母的庇护下的。
聊了一会,看着天色也晚了,张苹就准备回广州了,这时阿春又说了“阿苹呀,平洲现在要重建那个玉石市场呀。”
平洲玉墟全国有名的,平洲离三山并不远,再加上重建玉墟的其中一个老板就是同村的,阿春知道这事,以前张苹曾经送过玉佩给自己的儿子,知道张苹和安佳都喜欢玉,“哦,是吗?”
阿春也是听同村的说起是要准备重建,“我听阿健说的,现在那里清货,你有时间可以去看看的,说不定有好东西。”
女人嘛,特别是已婚的女人都喜欢扫平货,张苹也不例外,不过素素想到的不是这个,“姨丈,那里档口能买吗?”
素素可是把阿春给问倒了,他也不知道,只能不好意思的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哦,不过我可以去问问。”
“谢谢姨丈!”素素笑着谢过了阿春就跟张苹离开了。
当安佳回到家时看到的是妻子正在做,两个儿女就在大厅看电视,“没在妈那里过夜吗?”
张苹把炒好的菜端出来,素素去帮忙放碗,“现在天气热,妈那里太多蚊子了。”
“就是咯,我都被叮了好几个包了。”安小弟拉起脚子给爸爸看。
安佳看他那只胖脚就忍不住拍了一下,取笑道“你只蹄还好意思伸出,这么胖不叮你叮谁呀。”
“吃饭了,快去洗手。”张苹催着他们。
这时素素听到新闻说上下九一处民居起火,火势蔓延其它房子,烧死了二十多人,起火原因正在调查当中,这地方素素听起来很耳熟,就是想不起是哪里,于是就问爸爸了,“是哪里起火呀?”
安佳现在每天都有看报纸的习惯,这个今天报纸也有说,“就是长寿路过一点,上下九与人民跟交界的地方。”
哦,那里呀,素素知道了,那里是以后的荔湾广场,盛传很猛的地方。“哦~~~。”八卦事说完了,素素想起今天姨丈说的事,“爸爸,今天姨丈说平洲那个玉市要重建,现在清货,说不定有好东西,有没有兴趣去看看呀?”
安佳摸着刮得光滑的下巴听着女儿说的话,想的却是另一回事,素素看爸爸不回自己,就叫他了“爸爸,想什么呢?”
安佳听到女儿叫自己才回过神来说“那里重建会扩大吗?”
就知道会这样,素素笑了,知道爸爸在想什么了,“已经叫姨丈去打听了。”
“醒目”
素素毫不客气的收下了爸爸的赞赏,傲娇的拉着刚洗完澡的安小弟回房了。
“姐姐,你要出国?”安小弟今天听到妈妈和外婆说的话,一直记到现在才问。
素素听弟弟的问题,就看着他说了“是我和你要出国读书,不过不是现在。”
安小弟迷惑了,侧着头问“那是什么时候呀?为什么外婆想让行仔表哥跟我们一起到国外?”
“等过几年我们就去,外婆是以为在国外很好赚,但她没想人离乡贱,小礼你要记住出国移民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美好的,到了国外就是二等公民,知道吗?”记得以前看过一个论坛里面有一句说得很对的,内容大约就是只有出国的人才会知道爱国,而朋友也曾在她面前说过你如果看谁不顺眼,就忽悠他出国吧。
“嗯”安小弟并不明白姐姐说的意思,但他却记得了人离乡贱这句话,等到几年后他到国外读才明白姐姐这话的意思。
现在安奶奶原来住的房间已经改成的书房,安佳打了个电话给边龙,说了一下平洲的事,自从在云南带回来的石头赚了钱后,边龙就对赌起了兴趣,不过还好的是他还记得舅舅跟他说过赌石的风险,而且他也不会看,现在听到舅舅说平洲要重建,他还以为舅舅又要去赌石了,可把他乐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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