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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燕也扁了扁嘴,“是啊,爸,你发什么脾气啊!真的是,吓死我了!”
张衡在外头受了一肚子的憋屈,结果回到家,还叫家人给劈头盖脸地责备,心里怒火越发旺盛,他反手先指着张燕就骂,“都二十多岁的人了,成天就知道在家躺着花钱,给你找个工作,你偏得给人摆脸子,结果现在好了,又在家里白吃白喝白住,什么都不干!低不成高不就的,让你学门技术你不愿意,让你嫁人,你眼睛长在头顶上,你还有什么用?”
张燕以往都没被这么骂过,脸都刷地白了,“爸,你什么意思?你是嫌我在家里吃你大米了吗?妈,你看看,爸这是要逼死了我!是我不愿意工作的吗?明明是别人故意把我辞退的,都是那陆霜降的错,她让晏芳开除我的,我,我也不愿意待在家里啊,这不是你们给我找不到好工作吗?我也很苦啊!哇……”
说着,她委屈地就哇地哭出来了。
张太太心疼孩子,忙搂住了她,“张衡,你怎么回事?你在外头摆你的官架子就算了,你在家也来这套?你是不是不想看见我们母女?”
“你还好意思说?你看看你养的一个两个的,我早就说过了,不能娇惯着他们!可你偏不听,结果了,养的一个两个都不成样子!”张衡想着两个孩子没个省心的,他这心口就气恼。
张太太是城里出身的,一听张衡竟然还指责自己,顿时腾地站了起来,恼火地拍手就把张衡指着自己的手指给拍到了一边去,脸一沉,怒道:“张衡,你今天吃了炸药包了吗?我给你两分面子,你偏得闹腾是不是?你忘了你今天的位置,是我爹拿钱找人给你通融关系弄来的吗?要不是我爹,你什么都不是,你晓得不晓得?怎么,现在眼看着要升官了,想拿捏我是不是啊你?怎么,看我爹快要退休了,你就看不上我们江家了是不是?张衡,你行啊,你没良心啊!你信不信我今天就去找我爹,让你这位置都坐不下了!”
说完,她愤愤地扭身就往屋子里去,“燕子,收拾下,咱们回你外公家去!”
张燕应了声,期期艾艾地看了眼脸色阴沉得厉害的张衡,撇了撇嘴,起身也要回房里去。
眼看着娘两收拾了东西,就要回老丈人家,张衡一口气也泄出来了,他咬了咬牙,大吼了声,“别闹了!”
张太太被吓了一跳,行礼都差点没拿稳,她手下一哆嗦,忙挺直了腰杆,杏眼圆瞪,“张衡,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那么看着我干嘛,是想打我吗?我可告诉你,我……”
“涛涛进了局子。”张衡退到沙发边,颓废地坐了下来。
张太太正要大发雌威,闻言,不由一窒,旋即反应过来,她忙冲了过来,抓住张衡的胳膊,拼命摇晃道:“你,你说什么?老张,你说清楚,什么叫做涛涛进局子了?”
张衡简单地把事情给说了说,张太太却是不乐意了,“你就这么回来了?涛涛受了那么多的伤,肯定得送去卫生所。要是有个万一,咱们可就这一个儿子,你找谁养老送终去啊你!你太不心疼儿子了!”
张衡揉了揉脸,叹了口气道:“你以为我想这么着吗?可是,我这正是晋升的关键时刻,下头多少个人望着那个位置,本来就是铁板铮铮的事儿了,要是我上不去,回头咱们家就等着被笑话死吧!我特地给涛涛找了份好事,他偏还就不去,二十岁的人了,成天的就只知道偷鸡遛狗的,我早说要好好儿管管他,你偏心疼心疼,现在够你疼的了吧!”
“我,我哪儿知道?张衡,这是我一个人的儿子吗?涛涛自小就没吃过什么苦,你找的也不是什么好工作,本来想着你升一升,然后给他安排个好岗位的,那兽医中专里面的工作又苦又累的,也难怪涛涛看不上。再说了,我只有一个儿子,我不疼他我疼谁啊!”张太太道,“咱们现在怎么办?难道涛涛就要为了你的事业这么被放弃了吗?老张,你可想清楚了,你不救,我老江家救!”
张衡:“可涛涛犯的是流氓罪,是聚众斗殴罪,最近正在严打,他偏还要自己往枪口撞,我怎么捞他?我怕我没把他捞出来,我头上这位置先被摘了!就是你找你爹,恐怕也不那么好弄!对方背后也有人,是部队的,我们最好别惹。”
张太太咬牙,“那你说怎么办吧?”
“刚才别人给我支了个主意,或许可以私下和解。”张衡想了想,道,“你买了点水果补品啥的,给人家女青年送过去,然后好声好气地道个歉。赔偿也给到位,看看她们能不能撤销对涛涛的指控!如果,对方愿意和解,我通一通关系,应该能够安全放出来的。”
张太太心里不大愿意,她平日都是习惯了高高在上的,这贸贸然地要去乡下给个泥腿黄毛丫头赔礼道歉,她拉不下脸面。
但是,为了心爱的儿子,她也只能咬牙应下了。
“燕子既然没事,就跟着一起去!”
而此时,陆霜降见卖得差不多了,也把摊子给收了。
只是,今天两个人负伤了,几兄妹私下也开了个会。
马学军是被吓破胆了,忙道:“我不知道城里这么不安全,这月饼生意,我们,我们还是不做了吧?种地也够咱们过活了,最近挣的钱也够花了……”
陆谷雨心里也有些虚,特别是脚还疼着呢,她倒是反射性地看向了陆霜降:“阿霜,你和阿春怎么看的?”
陆立春抿着唇,脸上神色未明。
陆霜降摇了摇头,“不管你们怎么说,这摊子,我是不打算撤的。”
“阿霜,你怎么……”马学军有些吃惊,“今天这情况多危险,再来两次,我,我和你姐可受不住啊!而且,对方虽然进了牢,可要是报复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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