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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原知道君莫惜还未问完,自然不会让自己离去,所以也跟着进入了内室之中。
“据臣查看皇太妃的脉象,皇太妃这病应当是许久之前便有的,只是因为当时情况并无特别明显,所以皇太妃应该是未曾注意,然后也在今日的时候全面发作了起来。”冯原跟在君莫惜的身后说道。
君莫惜进入内室之后,便看到皇太妃褪去了往日里繁华的衣着,精致的妆容,此刻显露出了那脸上的皱纹,显得格外的苍老。
“是什么病症,没有药吗?”君莫惜身形微微一顿,皱眉看向冯原问道。
“陛下,这是一种骨质硬化的病,多出现在老者身上,只能用药缓解身体疼痛,但是医治的话是绝对没有办法的。”冯原摇了摇头说道。
“骨质硬化,也就是说皇太妃这一病便是再也不能下地了?”君莫惜眼眸微微眯起侧首问道。
“不能下地还算是不严重的,若是严重的恐怕连口舌都麻痹了,日后只能是个会呼吸的活死人。”冯原敛下眼眸摇头说道。
“竟然如此严重……”君莫惜微微抿唇转身出了室内,外面众人都等着,君莫惜顿了顿身子站在了乌药的身边示意乌药为自己披上裘袄。
“留两个太医在这里守着,皇太妃有任何的动静都要及时上报给孤王。”君莫惜说着微微顿了顿身子,转身说道:“将皇太妃的病情公布天下,冯原你随孤王来。”
君莫惜说着便迈着步子出了宫殿之外,外头飞起小雪,君莫惜负手走在前方,冯原随行在后跟着君莫惜的步伐前进着。
“冯太医,皇太妃这病是如何来的?”君莫惜在楼亭之内站定,微微仰首望着那外头飘下的下雪,淡淡的开口问道。
“这……”冯原心中微微一颤,将头垂得越发的低了,在君莫惜将他叫来的时候,他便已经想到了君莫惜会这般问。
“说。”君莫惜敛下眼眸,淡淡的一个字,却是让冯原心中叫苦不已,早知这是个苦差事,他就不跟张源抢了,瞧瞧这都什么事儿啊。
“皇太妃这是……中毒了。”冯原微微咽了咽口水还是讲这话说了出来。
“什么时候种得毒?是什么毒?”君莫惜的声音平淡的让冯原听不出半点的情绪,顿时心中就更加的不安了,完全不知道君莫惜这到底揣得什么心思。
“禀陛下,是一种很常见的麻痹毒素,取自一种草药的根茎部分,加以别的药物调和,能让人陷入短暂的昏迷之中,但是皇太妃所种的毒,却是最原始的麻痹毒素,也就导致了皇太妃如今全身麻痹瘫痪在床。”冯原还是将自己所查探到的说了出来。
“你刚刚为何不言明?”君莫惜转眸看向冯原,那漆黑平淡的眼眸看向冯原,看的冯原心中微微一颤,慌忙跪下身来连声呼道:“陛下恕罪,臣刚刚看众位皇子太后都在其中,怕直接言明会引起恐慌,所以这才未敢说出……”
冯原说着抹了把额间的冷汗,君莫惜冷哼了一声正正的看向前方的景色,沉声说道:“这毒性发作是几天的时间?”
“最迟三天之内。”冯原咽了咽口水应道。
“也就是说,三天之前皇太妃就中毒了?”君莫惜声音平淡无波,明明是疑问的句子,从她口中说出来却没有半点问话的意思,反而让人觉得好像君莫惜早早就知道是这样一般,这样奇怪的感觉让冯原心中微微一颤,后背冒起了一股寒意。
“是,皇太妃的确是在三天之前中毒的……”冯原颤声应道。
“很好,那便由你去查查看三天前皇太妃纠结是吃了什么东西中毒。”君莫惜霍然转身,目光灼灼的盯着冯原,那眼眸之中的冷光让冯原心跳的厉害。
“臣……臣遵旨。”冯原脑袋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这接下去如何的查探,瞧着这模样,若是自己没查出事情的真相恐怕是不能好过了。
“胆敢谋害皇太妃,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君莫惜冷哼了一声,淡漠的扫了冯原一眼抬脚便要离去,就在冯原垂头苦闷之际,君莫惜离去的脚步微微一顿,幽幽的话语声传来道:“皇太妃病了,皇叔也该进宫看看了……”
这似呢喃似叹息的话语不知是说给何人听的,冯原愣愣的抬头,看着君莫惜缓步离去的背影凝眉不知所以,在冰冷的地上跪了半晌这才站起起来,晃悠着身子出了亭内。
出宫的路漫长而又焦急,冯原坐在车架之内,哀声叹气了许久也没想出了所以然来,这无缘无故的怎么就让他去查探中毒的源头呢?
这该如何着手?
陛下这究竟是揣了个什么心思?
冯原当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大人,前面到了太医署了,是直接回府还是入院中去?”驾车的小厮微微侧首对着里头的冯原问道。
“直接回府吧。”冯原叹了一口气应道,那小厮应了一声正要甩开马鞭,突然又听到里头传来冯原的喝止之声:“慢着,你先回去吧,我要去太医署取些药材。”
“是。”小厮眨巴着眼睛看着冯原下车离去的声音,挠了挠脑袋,似乎不知道为何今日自家大人怎么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最后想想这些事可不是他能查问的,随即挥开马鞭朝着家中驶去。
太医署满是药香之味,冯原理了理衣袍迈入其中,笑着与各位同袍太医问好之后,这才转道去了药房之中,没想到再药房之中却是遇到了真在抓药的张源张太医。
“我当是谁,原来是冯太医回来了。”张源拿着秤砣的手微微一顿,瞄了冯原一眼,自顾自的称着药材。
“唉……”冯原叹了一口气,默默的走到一边选看自己需要的药材,张源看着冯原这般模样,惊讶的瞪了瞪眼睛,这冯原今儿怎么这么好说话,平日里在哪儿遇到两人都得呛上一两句,这会儿两人独处了,他竟然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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