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念及此,便一起将手中的火把支在一旁,双双拜倒在那枚紫玉之心跟前,由宇文澈出声祷祝。
云暮雪只听他小声说道:“始帝在上,第十二代男孙澈,携妻云氏暮雪,在此取走这枚紫玉之心,将勉力为始祖寻访云氏踪迹,以全祖先之愿。”
他说完这句之后,又老实地加了一句:“见了祖先所留之训,男孙愈发觉得那云氏皇后不得诞育皇嗣的规矩,根本便是胡扯,一定便是后人弄错了。”
云暮雪微微抬头,只见宇文澈正抬起头,凝眸望着石桌上的那枚紫玉之心,脸上神情俱是果决刚毅。接着他躬身拜下,云暮雪听见他沉声祷祝:“男孙将全祖先之志,亦会破除祖先规矩,在此惟愿始帝在天有灵保佑,天道,永在朕与皇后这一边。”
最后,宇文澈转过身,拉起云暮雪的手,深深地望着她的双眼,口中道:“朕,绝不会重蹈覆辙,绝不有负皇后。”
说着,他一手拉住云暮雪,伸出另一只手,轻轻一探,将那枚紫玉之心握在手中,径直交到了云暮雪手心里。
就在宇文澈取下紫玉之心的那一刻,只听“喀喀喀”三声响,接着有轰鸣声由远及近,宇文澈暗道不好,一探身,已经将云暮雪揽在怀中,两人一缩,已经缩在了石桌一侧,只可惜那石桌并不够大,无法护住两人,于是宇文澈一挺身,用整个身躯将云暮雪的头脸要害完全护住。
云暮雪被宇文澈紧紧护住,鼻端隐隐闻到一股火药的味道,只听宇文澈在她耳边说:“始帝只怕要毁去那间石室和那条甬道。”
云暮雪心中惋惜,那间石室和甬道毁去之后,当年云轻羽和宇文信的往事,便会永远湮没,再也不为人所知。可是再想想,这段往事,对于始帝与始皇后而言,未始便不是一种痛苦。此时此刻,无论是云轻羽回来,取走这枚紫玉之心,还是旁人到此,带走紫玉之心去寻访云轻羽,这一段往事,其实已没有必要留存。
所以在宇文澈取下紫玉之心的那一刻,便触动了机括,云轻羽和宇文信的故事,便在大地深处传来的轰鸣之声中,成为绝响。
云暮雪只听见那轰鸣之声越来越近,心中暗叫不好。那头的石室和甬道被毁去,不知会不会波及他们二人。
她身子一挣,立即觉出她整个头脸身躯都在宇文澈的怀抱之中,被年轻的皇帝紧紧护住。宇文澈的声音稳稳地在她耳边响起:“要相信,我们对于始帝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他也说过,天道会始终站在我们这边。”
云暮雪不由自主地为他那强大的信念所感染,一只手握住了怀中的紫玉之心,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握住了宇文澈的手。
果然那轰鸣之声转眼已经波及他们身处的这间石室,那些刻有字迹的石壁在震动之际纷纷崩塌掉落,石室顶端有些石屑灰尘簌簌而下,落在宇帝后二人身上,却尽数由宇文澈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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