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暮雪闻言也是颇为高兴,连声向离汐恭贺。
离汐一贯寡言少语,此时微笑着,俊脸微微有些发红。
几人将沈太后这几天的病症、服药的情形等都一一说了,云暮雪又与离汐参详一番,终于舒出一口气,笑道:“如此一来,可以确定,太后脑中的陈年旧疾已经治好,以后不会再无故晕倒了。”
安毕两位太医听说,都是松了一口气,互相看了一眼,心想,总算将头上乌纱保住,真是不容易。
不过这两位太医对于离汐的医术,倒是口服心服,对于离汐新得的这个院判头衔,不仅不嫉妒,而且还总想上前抱一抱大腿——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离家最杰出的子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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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太医有了定论。而沈太后面前,冯太夫人与大夫人张氏的日子,却着实不好过。
在太后面前,冯太夫人因是先皇后的生母,所以得了赐座,而大夫人张氏却只能站着。
沈太后如今身子确实好了不少,面色红润,精神也健旺。她与冯太夫人寒暄几句,顺便谢了谢冯太夫人,“听闻府上三小姐师从百仙阁的云大家,这次哀家的病,多亏有她在……”
冯太夫人含笑欠身,顺着沈太后的话谦逊了几句。
然而大夫人张氏脸上却微微露出不虞之色,她一向与二房不对付,自然也听不得太后夸二房的姑娘。
沈太后将张氏的神情全看在眼里,心里一阵冷笑,面上却好像是不经意一般,提起了云家“真命天女”的事情,问:“太夫人,那相国寺了缘大师那里,可有说过,云家哪位小姐,与皇上最有缘分?”
冯太夫人拄着手中的龙头杖,低头说道:“按照府中几人所抽的签文来看,应该是老身的次孙女,也是锦乡侯的嫡次女。”
大夫人张氏完全没想到,婆母竟然会当着太后的面保举云含霜,她心里乐开了花,嘴角忍不住上翘,却拼了命地压抑着,压根儿不敢抬头。
沈太后听了,却闲闲地道:“哦,府上的二小姐啊,对了,听说哀家病的那阵,云府的二小姐也在这武英殿……”
一言出,冯太夫人已经站了起来,“太后——”太夫人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哀恳。
然而她却没有丝毫办法,当初的错事也是云含霜自己做出来的,如果皇家真要追究,这件事必定会成为云含霜终身的污点与把柄。所以冯太夫人此刻将求恳的姿态放足,只求太后能看在云含霜年幼无知的份上,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沈太后却笑,笑容里免不了带上了一抹得意。她将话题转开,对冯太夫人说:“哀家娘家日前送了一位姑娘进京。因这丫头一直随父亲住在陕西经略任上,刚刚才进的京,总是没见过什么世面,也没什么朋友。今儿她正好在宫里,哀家想叫她来给太夫人请个安,日后也好认识认识府上的小姐们,大家做个伴儿。”
她说完,也不等冯太夫人回答,已经轻轻地拍了拍手,登时从武英殿的后殿转出一名妙龄少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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