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这会儿看着跟好人一样,说话,喝汤,一切如常。然而两名太医,却很是紧张。
宇文澈单召两人在太后所居的武英殿外问话。
两名太医,一名姓安,一名姓毕,见宇文澈问,都是小心翼翼地答道:“太后的病,可能甚重。”
“为何?”宇文澈心中暗自吃惊。
“可能是脑中有陈年宿疾,这次发作,只是大发作的前兆而已。”安太医答道。
“好在这次的前兆被宫人发现了,让我等还有机会能够用药。”毕太医见皇帝面色有些不善,赶紧朝乐观的方向作答。
宇文澈沉声问:“太后……怎会脑中有陈年宿疾?”
安毕两位太医都是不答,面面相觑。
后宫之中,隐秘之事层出不穷。这沈太后当年,是从一名宫女的身份开始,一层层地往上爬,生下了太子,才有今天的地位,过程定然是艰辛的。早年间太后还是宫女,或是低品级妃嫔的时候,没准受过什么伤害,才会有这样的旧疾。
可是太医们哪里会知道这些?
宇文澈见了两位的神色,也知道自己怕是强人所难了,当下放缓了语气,问道:“如果大发作,又会如何?”
“下次发作,则可能会引起风疾。”安太医委婉地答道。
毕太医却是个愣的,补足一句,“轻者瘫痪在床,重者……臣,不敢说。”
宇文澈立即明白了,他显然对敢于直言的毕太医更信任一些,当下便问毕太医:“你们,可有把握,控制住太后的病情,令其不再发作。”
两名太医都撩起袍角跪下,恭敬地道:“臣等,当全力以赴。”
口上说得好听,言下之意却是没有把握了。
宇文澈脸色一沉,道:“如此,朕将宣离家家主、和百仙阁医仙进宫。”
安毕两位,面面相觑了一阵,彼此心里都明白,皇上更愿意相信这两位盛名传于世间的神医。
毕太医继续直言:“启禀皇上,据臣所知,两位都不在京中啊!云大家据说去了秦岭山中采药,而离家家主,则带了药人远赴南海之中的荒岛,研究一种治疗疫病的奇方去了。”
宇文澈目光如刀,看得安毕两位,有些不寒而栗。
然而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嘱咐两人尽心为太后诊脉开方。
“如果太后有什么不妥,朕打发人拆了你们太医院去。”宇文澈语带威胁,声如寒霜,叫安毕两位禁不住浑身颤抖了起来。
“罢了,澈儿!”太后的声音在殿内响了起来。
宇文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也不晓得两名太医和自己的对话,叫太后听了多少去。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力有时穷,太医既然已经尽力,皇上还是不要苛责了。”沈太后乐呵呵地说道。
她笑得一副乐天知命的样子,说:“这不,哀家的病还没有发作么?皇帝又何必如此心急?”
宇文澈却不这样想,他在袖中暗自握拳,心想,太后生他养他,为人子的责任告诉他,他也一定要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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