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旅行团规模的驾游似乎有点儿过份了,不过这就是现在的状况。
看到巡逻车上的警察那种略带警惕的目光,不管是海曼还是金泰,多少有点儿不舒服。
不过海曼还是很好地尽了地主之谊。
凡到德国旅游的人十有要到法兰克福转机。因而,法兰克福几乎成了德国的代名词。法兰克福现在是德国商业及制造业的中心,也是重要的国际金融城市,它位于美茵河右岸,临近美茵河与莱茵河的交汇点,座落在陶努斯群山南面的大平原上。市中心和内城在美茵河北岸,美茵河上众多的桥梁把内城与近郊萨克森豪森地区连接在一起。不仅是德国金融业和高科技业的象征,还是欧洲货币机构汇聚之地,这里拥有400多家银行、770家保险公司以及无以计数的广告公司。这里还有德意志中央银行和欧洲第三大证券交易所。
相比海曼的态度,金泰其实冷淡得多了。
他还没有学会圆滑的伪装,直到现在,他的脖子还有点儿发紧。
被树枝活活勒死,这种事儿走到哪儿都会成为笑料,新闻大概会这样报道,一个笨蛋华夏人骑着马在树林里狂奔,结果被树枝打到喉骨断裂而死。
这绝对是一种侮辱,而刻薄的德国媒体只会比这个还要恶毒。
先是怕,然后就是愤怒。
在这里,金泰举目无亲,指望海曼是不太可能了,只看他天真的样子,还有维齐哈德肆无忌惮的行动,就知道这里实际的掌控者是谁。
可是要金泰吞下这口恶气也是绝无可能的。
但是不管怎么报复,他总得先找到那些家伙。
“是斯第尔法街,你没听错?”金泰在西娅的耳边耳语,看起来好像是在与她玩暧昧。
西娅用肯定地语气,用同样的姿势低声说着,“达马是这么说的,我见过这个男孩儿,他也许有很多缺点,可是他从不撒谎,除非他被维齐哈德管家收买,说出这个地址就是为了引你去。”
“你觉得会吗?”金泰心中一动,这种可能不是没有。
“我觉得不会,”西娅继续用无可辩驳的语气,“我说不出为什么,可是就是觉得不会,维齐哈德管家是一个暴君,他会用他的规则约束所有的人,但是他不会利用混血人做任何事,哪怕只是一个阴谋,一件可以引导他达成目的的事,只要涉及到混血人,他的态度一如往常的执着,我猜想他是有着某种精神上的洁癖,血族明明离不开我们,可是他们就是瞧不起我们,甚至觉得我们很脏,说实话,我理解不了这种种族歧视者的思维。”
“我也无法理解,”金泰对此同样觉得很荒谬,“就好像阿玛斯神父认为血族是肮脏而邪恶的,在我看来同样不可思议,我估计血族人也同样想不通,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和平相处,因为我们都是地球上的生命,没有所谓的高贵,也没有所谓的低贱,大家一起努力生活,仅此而已。”
西娅两眼放光地看着他,“现在我相信了,金先生,你是我们的救星,救他们出来,好吗?达马,还有好多混血人,我愿意为了这件事付出任何代价。”
“你是认真的?”金泰提醒她,“会是一场很残酷的战争,你在向地球上最古老的原生智慧物种宣战,你们的存在大概在血族是一个什么样的作用,你们都很清楚吧?”
“有过传言,”西娅说,“我们不是什么也不懂的人,尽管血族把消息封锁的很严,可是我们多少都了解,当某个人从农场里离开的时候,他们通常是要蒙上帝的召唤,离开人间的时候,而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获得自由,我们的伙食还算不错,每一个人的营养和健康水平都维持的非常好,远远超出了我们受到的死亡威胁,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吧,金先生,只要你愿意收留我们,我愿意为您付出努力,把他们拯救出来。”
金泰看了一眼前面默然开车的人,那是一个正牌的血族,虽然金泰一直分不清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可是只要混血人和血族碰到一起,他们总是能看明白彼此的身份。
也许接触的多了,金泰也能看得出来吧。
“好吧,”金泰答应下来,“可是你得明白,西娅,你要接受训练,很多的训练,当你决定要做这件工作的时候,你要有更加专业的技能和精神,只是靠勇气和悟性是不行的,这是一场战争,训练有素活命的机会才会更大一些,热血和冲动只会毁了你,还会牵连到我和其他人。”
“我明白,”西娅表面上依然是那种暧昧的笑,醉人的表情,在金泰耳边说出的话却坚定无比,“我会做到的,不管接受什么样的磨练,我都能完成。”
“那好,”金泰点头,“我会把你交给一个非常睿智的混血人,他叫埃德蒙,我只知道他叫埃德蒙,你知道的,混血人在得到自由以后,往往不愿意用他们的姓氏,他是目前给我帮助最大的人,也是一个常年为解放混血人而努力的人,只是你一定要非常坚定自己的想法,因为在他那里,你不能说不干就不干,你更加不能直接选择放弃,他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我一定可以做到!”西娅看起来已经一门心思想走一条她完全不知道有多残酷的道路,“那么我们能不能先把达马救出来?他帮了忙,非常重要的忙。”
也是一个金泰早就知道的消息,可他没有打击她的积极性,“行,但是要听安排,我还是那句话,你不能冲动,冲动不会解决问题,缜密的计划和严格的执行力才是成功的关键。”
车子停下。
外面到了展览中心。
海曼从另外一辆车上下来的时候,充满着热情,似乎只要不工作,他做什么都很起劲儿,哪怕是陪着金泰去逛他早就看腻的德国风景。
“哎?你的同伴去哪儿了?”海曼突然发现车队里少了一辆车。
“哦,他们,”金泰指着离此不远的另外一处公园,“他们不会对博物馆什么的感兴趣,就在那边休息,胡塞里就是这样,他总是对于食物的热情大过对历史和文化的兴趣,不用管他,有你的保镖还有你的帮忙,我想必是非常安全的,是吧?”
“哦,当然了,”海曼挺起胸膛,略有些骄傲地,“这就是古德温家族最出色的继承人,海曼少爷的承诺,有我的保护,你不会有事的。”
金泰呵呵一笑,“那就拜托你了,你的速度还是那么快吗?怎么好像在你得到异能以后,从来没见过你为此进行过任何练习?”
“这个嘛——”海曼不以为然地,“我很忙,每天都要有非常多的应酬,每天回到家都累死了,谁还会在意什么异能呢,当初我就是被逼着去墨西哥的,至于得到重用什么的,我是不感兴趣的啦,晚宴和美景,还有女人,这才是我们生存的意义,不是吗?金泰,你想必会同意我的看法的,听说你的女人也很多,她们都非常出色,有没有机会可以亲眼看到她们,送上我真诚的祝福呢?”
“我会尽力创造这个机会的,”金泰皮笑肉不笑的,“只是希望到时候你不会撬我的墙角才好。”
“撬墙角?”海曼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哦——怎么会呢?金,我纯粹是出于欣赏和好奇,你不该怀疑你的好友,这样太不绅士了……”
“呵呵,好吧,我道歉,”金泰笑着,“来给我当一下导游吧,我等不及要看看这座壮观的建筑了……”
“那是当然的,兰克福展览中心是世界第三大展场,由10个展览厅组成,占地面积47万平方米。室内展场32.1万平方米,室外展厅90000平方米。每年这里要举办约15次大型国际博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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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中心西北角的一条街道里。
胡塞里走在人行道上,像一个真正的游客,嘴里却在不停地低声念叨。
“天哪,这条街可真大,简直没法儿找,他们有可能藏在任何地方——”
但是他的话音未落,就停下了脚步。
在人行道的另外一侧,一个哥特式建筑赫然立在那里。
一个教堂。
胡塞里眯起眼睛,在耳朵上敲了敲。
在他过马路的时候,另外一侧也有几个人在快步走来。
金泰的葡萄小队。
猴子走路已经基本可以自理了,虽然样子还有点儿奇怪,有时候会不自然地来个嘻哈范儿,但是多数时候不会让人觉得这货不正常。
教堂的大门不管什么时候都向大众敞开,只是这里不会接受游客的骚扰。
教堂里很安静,穹顶上描绘着圣母还有耶稣,天使们穿着简朴的衣服,在明眼人眼里,那一定代表着很多的故事。
胡塞里随便找了个座位,安静地坐下,并不打算打扰任何人。
前排三三两两地坐着几个信徒,正在低头,对着神像,虔诚地祈祷。
左侧小门通往告解室。
胡塞里一边低着头,嘴里喃喃自语,一边想着该用什么办法把这里搜一下,又不会引起大的骚动。
就在这时,一个神父从角门里走出来,他抱着圣经,步履匆匆的样子,灰白的头发根根发亮,苍老的面容显示着圣洁和庄严。
异能者之间微妙的感应让他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胡塞里。
胡塞里不为所动,双手交叉握拳,抵在额头上,虔诚的样子让人无法相信他有图谋不轨的打算。
神父又朝着胡塞里附近的几个人看了一下,收回目光,继续朝着大门走去。
在他刚消失在木门外的瞬间,胡塞里就站起来,紧随而去。
后面的葡萄小队也随之跟上。
就在胡塞里刚要推开门的时候,猴子的脚下被自己绊了一下,他把胡塞里撞到一边,肩膀撞在门上,把门猛地推开。
刚才离开的神父去而复返,正怒目圆睁地一手拍向猴子的脑门。
看到开门的不是胡塞里,他的神色中也略有意外,可是时间容不得他多加思考,抬手一击就拍在了猴子的脸上。
“咚……”
金属的回音沉闷地响起,好像一记重锤砸在人的心上,让人难受不已。
胡塞里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几步。
就连其他五个分身也受到了震动。
可是一号的与众不同让他第一时间抢前,朝着神父冲去。
猴子出出奇地没有被一招击杀,似乎在金泰赋予他第二次生命以后,他抵抗精神力攻击的能力已经有所不同。
神父看到一号未受影响,抢先冲过来,又见到猴子虽然暂时失去反抗能力,却无法对他造成进一步伤害。
他明智地收回手,打算离开。
但是猴子却在这时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晃晃悠悠抬起左脚,朝着他的肚子蹬去。
他还是抢先反应过来了。
“嘭——”
神父措手不及,被踹个正着,仰头倒向台阶。
但是这还不够。
恢复清醒的猴子晃晃脑袋,一下子朝前跳起,凌空再给了神父一脚。
神父这回下落的速度更快,飞跌出台阶,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爬起来。
胡塞里这时才从门里出来,抓住正要往前追打的猴子,“要活的。”
只这一会儿的缓冲,神父已经爬起来,朝前抢了几步,拉开正等在路边的出租车门,钻进去。
车子扬长而去。
一号朝着出租车的方向指了一下。
七个人快步跑了出去,在街角拐了一个大弯,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快过了十几分钟,才看到一辆房车不紧不慢地开过来。
胡塞里开着车,不时看着坐在副驾驶位的一号举手指示方位。
“这么快就抓到真是不敢相信,”胡塞里轻笑,“这帮小子不像我想的那样专业嘛,还真是高看他们了,那就让我给你们上一课,自以为是的家伙,有了异能也不是这么用的。”
说是这么说,车子开的却并不快,甚至都没有超速的打算。
只有一号自信地指示着方位,显示他们并不是在瞎追一气。
远在半个小时以外的金泰则是跟在海曼和西娅的身后,一边控制着自己的精神分身缀在神父的身后,一边有心无意地看着海曼滔滔不绝地解答着西娅层出不穷的问题。
当他“看到”神父被踹飞时的痛苦表情时,满意的笑了。
能在教堂里逮到他绝对是他没有想到的,而这位神父他居然也是见过的。
在杀陶承历的现场,这个神父正是那个有着神奇治疗术的人。
也不知道阿玛斯是用了什么办法,才培养了这么多有着强大精神力的手下,还有那治疗术就像魔法一般,连明明击中心脏的追踪者都能治愈。
如果有可能,他倒真想得到这种使用精神力的方法,他的精神力也是非常强大的,还有他的分身,每一个的精神力都非同一般,有了这种治愈术,相信一定会如虎添翼。
现在就看胡塞里能不能让这位受伤不轻的神父带路了。
但愿他不是装的,但愿他受创的身体不足以支撑他发现就在身边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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