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秦吴两家势同水火,又因为两家实力相当,所以一直不分高下,两家的上一代的家主都是领域境。
直到三十年前,发生了三件事让秦家变成劣势。
第一件事,秦家老家主老死,秦家失去了唯一的领域境强者。
第二件事,秦氏皇族垮台,让秦家无法再利用“皇族宗亲”这面旗帜。
第三件事,秦家最有天赋的十七叔在那场宫廷政变中失踪,让秦家失去了最大的希望。
秦家本就是平阳郡的后来者,一直被其他三家排斥,其中以吴家最甚。他们排斥有他们的合理原因,但秦家想要留下来也有足够的原因——生存!无论去那个城市,秦家都是外来户,所以只能想办法生存下来。
好在平阳郡是最大夏朝的边境地区,足够偏僻,以至于冒用“皇室宗亲”这个称呼,就没有人敢太针对秦家。
但现在不同了,改朝换代了,秦这个姓氏不再是高贵的,反而变得很敏感。
在三十年前,吴家就想灭掉秦家,但那时候吴家也不是很强盛,只有一个年迈的老家主是领域境。如果贸然与秦家发生冲突,则会两败俱伤。那样反而让郑、于两家坐收渔利。
但如今不同了,吴家现任家主吴慎也突破了领域境,这样吴家就有两个领域境强者。另外,还可以让吴家小叔吴道从长安带几个阵脉境的朋友过来,这样就可以直接碾压秦家。
此次前来,吴家人并不是想打架,而是想给秦家人一个下马威,给他们施加些压力。
吴慎用绝对的实力将秦家诸位供奉压制住,并顺便打伤了柳映雪,让秦家众人束手无策。却没想到毛头小子秦庚竟然跳了出来。
吴家几人看到秦庚出现,心中浮现四个字“跳梁小丑!”
吴道毫不客气道:“当年没有当场杀你,没想到你还能苏醒第二武魂,可是那又怎样,寿田还能复苏吗?”
被火性武者焚毁的寿田是无法复苏的,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从没有例外,所以吴道当初才没有杀他。
吴道当初没有直接杀死秦庚,最主要是因为在那种场合下,他没有足够的理由杀死秦庚。他认为废掉他也是一样的,留下一条贱命也就只有七年的寿命,而已。
“很多年以后,当我把刀架在你脖子上时,你会后悔当初没有当场杀死我!”秦庚言之凿凿。
秦庚不善言语,说话生硬不流畅,给人一种很认真、很较真的感觉,那种感觉在这种场合下显得苍白无力,于是便成了笑话!
吴道笑了,黄山也笑了。
吴慎没有笑,但是他说了一段话,他道:“五年前你藏身吴家炼丹房,逃过了所有人的眼睛,也逃过了我的眼睛。偷取了所有的绝魂丹,并顺利觉醒第二武魂,你不错!”
“谢谢!”秦庚道。
“不过,你还有17个月的生命,你能修炼到什么境界?”吴慎语气中并没有侮辱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但越是这样,越让秦庚心寒,因为秦庚知道这是事实。
世上最残酷的就是事实与真相。秦庚默然,不作声。
吴慎又道:“17个月,你可以娶妻生子,运气好的话,你还能见到自己的孩子出世。他也许能传承你的天赋,也许能够替你报仇!”
吴慎说的都是事实,秦庚也这样想过,但秦庚毕竟才16岁,对这些事没有多大感觉。况且,秦庚一直认为自己之所以被算计是因为做事太不小心,是自己的错,当然应该自己承担。仇恨,怎可转嫁他人!
“谢谢世伯的建议,我还是想自己试试。行就行,不行就算了!”秦庚道,这也是他发自心底的想法。
“傻孩子,一年半的时间,不够了!”吴慎道。
“我会尝试向神明借点光阴!”秦庚笑道。
吴道却没有兄长那么好的耐心,撇撇嘴道:“有志气,不过你先得过了我侄子那一关吧,呵呵!”
这是羞辱,但也是事实,秦庚答道:“今年大考,希望有机会能与吴敌配对切磋!”
这算是对吴家下的战书。今年六月的大考,秦庚要与吴敌一决雌雄。大考是雍州学院太学院的“毕业考试”,成绩优异者有机会去长安进修。秦庚想的当然不是进修,他想的是复仇,是打死吴敌。
“孩子,你的事说完了,现在该说说大人们的事了!”吴慎道:“刚刚的时间算是给你们考虑了,现在有答案了吗?”
“什么答案?我不同意!”秦庚随口道。
吴道早就不耐烦了,道:“小孩子不许插嘴,信不信现在就打死你!”
“你敢!”柳映雪喊道,却因为激动,带动内脏有点疼,疼得眉头紧拧。
秦庚却理所当然道:“秦家家主不在,我是他儿子,这里当然是我说了算!”
秦庚这句话说出来,秦家没有一个人反对,倒不是他们不敢出头。最主要是因为,在这种实力不敌的情况下,让一个孩子说话是最好的,既省心,又不怕说错话,还方便将来赖账。什么事都可以用一句话来解释:他是个小孩子嘛,小孩子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另一方便,让一个小孩子来应对,一定程度上也是对吴家的侮辱。
吴家也看出了这一点,但也无话可说,于是便将就着来。
吴慎道:“虽然我吴家不喜欢使用武力,但我必须警告你发言权永远是属于强者的!我们如果不联合,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两家都会没落!”
秦庚知道这件事不是用嘴皮子可以搞定的,想了想,道:“要不我们打个赌,一个月后的大考我会选择与吴敌对战,如果我死了秦家就并入吴家,如果他死了你们就打消这个念头!”
秦庚说的不是“输”,而是“死”,他想用这么大的噱头让对方答应自己建议。秦庚只想拖延一个月的时间,他相信义父会及时回来拯救秦家。
然而吴慎却没有答应,吴慎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而是不喜欢夜长梦多的感觉。现在完全有能力击溃秦家,为什么还要等?
于是吴慎道:“要不这样,咱们先合并,如果你赢了,我再把秦家分出来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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