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以一敌二,一不小心还打死了吴家的老家主。吴家众人恨得牙痒痒,同时心里也很害怕。
他们本想灭了秦家,却不料反被秦家逆袭。
按道理讲,秦家逆袭之后应该乘胜追击把吴家打残才对,可是秦家并没有这么做。难道是忘记了?一念至此,吴家人来不及悼念老家主,马上返程回家。家里有很多阵法,起码有些保障。
事实上秦家人也不明白为何秦正不对吴家赶尽杀绝,直到秦正嘴角渗出黑血大家才知道,原来他也受了伤。想想也是,对方一死一伤,秦正即便再强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秦正并没有在乎自己的伤势,却是解释了一下为何没有对继续对付吴家。
“其一,郑、于两家虎视眈眈,一旦秦吴两家两败俱伤,他们势必会坐收渔利!
其二,吴家家底雄厚,不但在平阳郡根深蒂固,而且还与其他郡的世家有复杂的关系,比如徐川就是吴慎的姐夫。
其三,吴道在长安已经做了官,在这个敏感时期,秦家可不敢乱来。”
秦正没有细说,但大家都很明白。尤其是最后一条,至关重要。
千年之前高祖皇帝建立大夏朝,经历数代,直到三十年前,年幼的英帝将皇位禅让给新帝姜闯,江山易主。
说是禅让,但所有人都很清楚,其原因,说白了就是势力、与实力太差。
新帝初立,皇位不稳,多少王公贵族觊觎着皇帝宝座。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危险,新帝随时都可能立威。这种时候,平阳郡的秦家可不敢当这出头鸟。
当年政变时,平阳郡的两个天才吴道和秦浪正值少年,他们站在了对立面,秦浪与皇室一个姓氏,自然站在了秦氏皇族那边。结果长安封城二十三天,之后年幼的皇帝秦英将皇位禅让。这场政变以姜闯的胜利告终。吴道作为获胜方,自然前途一片光明。
吴道只是阵法境,这种水平在平阳郡都不算很高,在长安就更加算不得什么了,但不可忽视的是他天赋很高,他才四十多岁。
如果杀了吴道,可能会把事情闹大。
实力,还是实力!如果有实力,什么都能解决。
义父说的这些秦庚都明白,但秦庚还是不想放弃报仇。报仇是支撑秦庚活下去的唯一心念,毫不夸张地说,他活着就是为了报仇。他想好了,他有方法不牵累家族。
仇人有二,一是吴敌,二是吴道。吴敌是浩气境初期,完胜自己;吴道是阵法境,甩自己好几条街。
但那又如何!在前不久,自己不是砍断了吴道的手指吗,虽然那只是在极其巧合的情况下做到的!再者说,就在刚刚自己与吴道正面战斗,不也割破了他的裤腿脚么!
只要肯做,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秦庚想了很多,很累,疲惫的、受伤的身体很快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次日晌午,秦庚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吃午餐。听到下人谈及两件事!
一是义父把自己立为秦家的继承人;二是秦家抓到了一个叛徒,竟是小惠。
关于第一件事,秦庚很清楚义父的意图,一方面算是“论功行赏”,另一方面也是给自己一点责任,让自己不会随意轻生。秦庚淡然一笑,其实只有自己知道,自己是多么想活着,并且一直活下去。
对于第二件事,秦庚并没有很吃惊。
几天前出关时,秦庚意外撞见小惠,那时她行色匆匆、眼神躲闪,很明显是心虚,再加上秦庚发现她包袱里有很多金银,有些事就昭然若揭了。
无论多么可疑,秦庚一直不愿往坏的方面想。不是他多么仁慈,而是,秦庚心中温暖的东西太少了,没必要连这一件再剥去。
小惠是自己的贴身丫鬟,在秦家也算是衣食无忧,她有什么理由背叛自己?
带着这些疑问,秦庚拖着重伤之躯来到了关押小惠的房间。
“少爷!”小惠见到秦庚惊叫出声,语气中有惊喜、有歉意、有心疼也有深深的悔意,叫了一声之后,又道:“对不起!”
“冤有头债有主,我应该找吴家人报仇,怎么能算到你头上——其实你也只是受害者!”秦庚语气平和。
“少,少爷,你,你都知道了?”小惠吃吃道。
“能把暗器‘蜂刺’缝到我的衣服上,除了你,还有谁做得到?”秦庚虽是质问,但并没有多大情绪,语气依然很平淡道:“只是我一直不愿往这方面想,我不愿意相信是你!”
“少爷,小惠让您失望了!”小惠神色黯然,似乎很伤心。
她当然很伤心。在这个家里,除了母亲之外,秦庚是她唯一最亲的人。如今母亲已经不在了,她不想再失去少爷。
可是覆水难收,一切都迟了!
“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秦庚情绪有些不稳,咳嗽了一下。
“除了母亲,还能有什么原因!”小惠答道,语气中似乎还有一丝怨怼。
秦庚当然知道,对于小惠来说,能够让她背叛自己的,只有她相依为命的母亲。她母亲一直生着病,想必还是为了卖药的钱吧。
“缺钱,为什么不跟我要呢!”秦庚有些生气道。
“跟你要?”小惠气笑了,笑道:“你自从苏醒了武魂,我见过你几次?你可有关心过我们母女?”
小惠越说越委屈,声音也越来越大:“我娘病了,要死,我找你找不着,我到处求人没人理我,我能怎么办!”
小惠已经完全崩溃,歇斯底里喊道:“他们给我钱,他们给我娘看病,他们愿意帮我!”
完全可以相像小惠当时的无助,她那么做确实有她的原因。至此,秦庚反而有些内疚,后悔当初自己太不懂事,得了势就忘了身边的人。
“你走吧!”秦庚忽道,继而打开了房门。
小惠闻言,忽然止住了哭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道:“少,少爷你说什么?”
“你走吧!”秦庚重复道。
秦庚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至此才发现,有时候,恩和怨并不是那么好区分的。他不懂那么多道理,但是此刻,他很想放走小惠。
“谢谢少爷!”小惠擦干眼泪,开门便走。她对秦家很熟,根本不需要秦庚相送。
刚一出门,只听啪地一声,小惠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秦庚转身出门,看到小惠躺在地上,一旁站着的是秦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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