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心里的苦
陈小静抓着他的手,轻轻叫着他的名字,希望他还能跟自己说几句话,可孙红波说完了那句话,又昏迷过去了。
以前,陈小静做过有孙红波的梦,在梦里孙红波真是个瞎东西,对自己又搂又抱的,自己醒来,全身就软瘫了,只要做过一次这样的梦,好几天都打不起精神来。
可现实中,孙红波一次都没跟她这样做过,甚至对她笑一个都很吝啬,想自己不难看啊,为啥这个孙红波对自己不动心呢?
现在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尽管孙红波还处在昏迷中,生死未卜,陈小静的心里小鹿乱跑,想亲孙红波一下,就是亲了,孙红波以后也不会知道,还能给自己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陈小静有了这个念头,立即就变得迫切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胸膛上一对饱满的小兔起伏不定,好像要从她的衣裙里蹦出来一样。
陈小静俯下了头,嘴巴挨在孙红波的嘴巴上,他牙关紧闭,陈小静用舌头挤开了孙红波的嘴,把自己的舌头送了进去。
就在这一刹那,陈小静身体颤栗了一下,原来和男人亲吻是这个感觉啊?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以后等孙红波伤好了,她还要和孙红波多亲几次,多体会这样的感觉。
孙红波动了一下,他感觉到有人在亲她,却把陈小静吓了一大跳,急忙和孙红波分开了。
陈小静更加紧张了,就像做贼突然让人抓住了一样,她坐在一边,用手抚着自己的胸口,让自己紧张的心情尽快平息下来。
她爸陈大力去请医生,没有回来,她妈秦淑兰去了大寨村叫孙红波的家人,也没回来,她守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而且还是她心爱的男人,不时去门口看几眼,急得直跺脚。
陈大力终于带着医生来了,这个医生是邻村的,平常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就去找他开几片药,抗几天也就好了,谁家猪羊有了病,也去找这个医生,开的药片和人的一样,给猪羊吃过了,猪羊的病也能好。
医生看了孙红波的伤势,说道:“大力,这个人让狼咬了,要打破伤针,伤口要消毒缝合,我这里没条件,赶快送医院吧,晚了就没命了。”
陈小静急忙说道:“爸,那还等啥啊?赶快送医院吧。”
陈大力没想到摊上了这么麻烦的事,但是明白女子一直喜欢他,就是为了女儿,这些泼烦还得受。
陈大力套好了架子车,陈小静抱了一床被子,放在了架子车车厢里,两人把孙红波抬到了架子车上,一个在前边拉,一个在后边推,出了村上了山路,就去县城边的滹沱医院。
在半道上碰到了孙旺财一家人,杨转过看到孙红波伤成了这样,不由哭了起来,孙红娟也流着眼泪。
孙旺财脸色铁青,说道:“人还没死,你嚎啥呢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送葬呢,声住了。”
杨转过哭道:“红波让狼咬了,都是你逼的,你不让他走,他咋能成这样啊?红波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跟你把血倒在一起。”
孙旺财说道:“还不是你惯的,死了倒好,死了我也清静了。”
孙红娟说道:“你们不吵行吗?也不怕外人笑话。”
几个人把孙红波送到了滹沱医院,医生护士忙着抢救孙红波,给他伤口消毒,缝合了伤口,打了破伤针,右腿腿骨打了石膏,最后挂了消炎的吊针,孙红波虽然有呼吸,但是还没睁开眼睛。
孙旺财问医生:“医生,我娃咋样了?”
医生回道:“已经脱离危险了,估计下午就能醒过来,病人身边不能离人,有啥事赶快来叫我。”
陈大力两口要回去,对陈小静说道:“小静,红波没事了,这有你叔你婶照看,咱们一起回去吧?”
孙红波还没睁眼,还没脱离危险,陈小静不想走,她也想留在这里照顾孙红波,好好表现一下,暖暖孙红波的心,就说道:“爸,妈,你们先回去吧,我等红波醒来后再回去。”
陈大力说道:“那好吧,我和你妈先走了,你也早点回来。”
孙旺财和杨转过守在外边,孙红娟和陈小静守在病房里,以前陈小静去了大寨村想找孙红波,借口找孙红娟玩,两人很熟悉,关系也很好,陈小静比孙红娟大三岁,孙红娟一直叫她姐。
孙红娟说道:“小静姐,这次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哥还能有命啊?等他醒过来,我把你救他的事给他说,让他好好感谢你。”
陈小静微微一笑:“看你这话说的生分的,我救他是应该的,以后,以后咱们说不定还是一家人呢。”
孙红娟知道自己哥要去野猪坪当上门女婿的事,但她不忍心把这话说给孙红娟,这话由陈月红去说,她说道:“我哥这人一身缺点,哪能配得上你啊?我们村好小伙子多的是,到时让我二娘给你另说一个。”
陈小静说道:“我就看他好,不过,他已经答应了,以后要跟我结婚,等他养好了伤,就定结婚的日子。”
孙红娟瞪大了眼睛,说道:“他真是这样说的?太好了,嫂子,我太喜欢你了,以后你嫁到我家,成了我的嫂子,我们就能形影不离了。”
陈小静脸上飞上两片红晕,娇羞说道:“我们还没结婚,你就叫嫂子,多难为情啊?”
孙红娟说道:“这还不是迟早的事?这两天,我爸妈正为这事发愁呢,这下好了,一河水都开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到了下午,孙红波终于醒过来了,一醒来,看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上到处都是伤,一条腿也打了石膏,不由哭了起来。
孙红娟急忙说道:“哥,你醒了啊,是小静姐救了你,要不是他,你早就完蛋了,快谢谢她。”
孙红波流着泪说道:“谢谢小静。”
陈小静看孙红波哭了,自己也难受起来,眼圈一红,鼻子发酸,说道:“红波,你现在没事了,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和以前一样活蹦乱跳了。”
孙红娟说道:“哥,你哭啥呢,你一哭,我们也都难受了,你能活过来,是高兴的事啊,给我们笑一个。”
没想到孙红波哭的更伤心了,孙旺财和杨转过守在门外,听到里面的动静,也进来,看到孙红波醒来了,会哭了,提起的心也放下来了。
孙旺财说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要是不那么固执,听老子的话,哪有现在这事啊?好好反省反省。”
孙红娟说道:“爸,妈,我哥好不容易醒来了,不敢刺激,你们回家去吧,这有我和小静姐呢。”
陈小静也劝道:“叔,婶,有我和红娟照顾红波,你们回去歇着吧。”
孙旺财哎了一声,拉着杨转过就走了,陈小静看心爱的男人伤心,眼眶里蓄满了泪,转过身眼泪就流了下来,擦干眼泪,头转回来又带着好看的微笑。
陈小静和孙红娟都不知道孙红波心里的苦,此刻,他心里的苦要大过身上的痛,他和红杏约好了,最快三天最慢五天,他都要回野猪坪去,可现在自己是这个样子,就是十天也不能动了。
他想到自己不能如期赶到野猪坪,红杏就会担心,就会伤心,就会误会,他心里着急,所以就哭了起来。
孙红波看到陈小静在这,就感觉别扭,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了,她不光救了自己,还留下来照顾自己,自己不能再欠人情债了。
孙红波止住了哭,说道:“小静,我没事了,有红娟照顾我就够了,你回去吧。”
陈小静说道:“你现在身体不方便,吃喝拉撒的,红娟不方便,没我照顾能行吗?等你身体能动了,我在回去。”
孙红波说道:“这咋行?我不能再连累你了,好了,别说了,你回吧。”
陈小静说道:“咱们还说啥连累不连累的,你和我也太见外了,你再赶我走,我一辈子都不理你了。”
孙红波本想和她说起红杏的事,又怕她一时接受不了,反正这事她姑陈月红会告诉她家人的,自己就别多这句嘴了。
孙红娟说道:“哥,你饿了吧?想吃啥了,我出去买。”
孙红波说道:“心里堵得慌,吃不下,你带着小静去吃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陈小静看着自己的白裙,已经染上了孙红波的血污,已经穿不出去了,就对孙红娟说道:“红娟,我这样子咋出门啊?这里离你家近,你回家把你的衣服给我捎一身,我也好把裙子换下来洗洗。”
孙红娟说道:“那好,我就回家去带点吃的,再给你拿身衣服,有这机会,你们多说说心里话。”
孙红娟走了,病房里只剩下了陈小静和孙红波,陈小静坐到了孙红波身边,用深情的目光注视着他,轻柔说道:“红波,你不知道这条道上有狼啊?天黑了,还往我家跑,到了我家门口了,又不进去,是怕我吃了你,还是真想喂饿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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