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少爷。”秋瑾恨不得将头深深的埋在地上,更不要说去直视顾瑜轩怒火中烧的眸子了。这个时候,连求饶的话都变得那么苍白无力。
陆锦阳淡去眼底的笑意,同莲生暗中交换了眼神。
“夫人,七尾丢了耳环,便去寻找,无意之间在后院偏旁听到声响,害怕遭了贼,便叫上奴婢和月蓉还有宁园其他几个看门的小厮一起壮壮胆子。”
“不想……不想,在后院,看到是秋瑾姐姐鬼鬼祟祟的徘徊,奴婢原想着既然不是贼便一切好说,想要上前同秋瑾姐姐说几句话,问问是不是中间产生了什么误会,谁知道,秋瑾姐姐见到我们如同见了鬼一般,拼命的往回跑,奴婢发觉事情不对劲,这才自作主张的将秋瑾姐姐拦了下来。”
“可是却发现了这个。”
莲生将一小包包了布的毛姜到陆锦阳和顾瑜轩的面前。
莲生面色从容,说的坦然,“奴婢和七尾商量着,秋瑾姐姐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地位非比寻常,也非我和七尾便可以解决的事情,因此,才不得不惊扰夫人和少爷休息,还请夫人责罚。”
陆锦阳柳眉紧皱,“起来吧,你做的很对,不过……”陆锦阳看着莲生手中的东西,询问道,“这是什么?可是我宁园的东西么?”
顾瑜轩面色凝重,眉头紧紧的拧作一团,墨一般的眸子看不清表情,却一直没有开口。
月蓉上前指认,“回夫人,这个东西奴婢认得,是毛姜,王嬷嬷的这几日服的药中便有此味药材,因为嬷嬷的药是奴婢熬得,毛姜又贵重,奴婢熬药的时候都十分仔细着,所以奴婢识的!”
“毛姜?秋瑾,你拿毛姜是想要做什么?”
“我,奴婢……”秋瑾求救般的眼神看向顾瑜轩,说话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顾瑜轩抿唇,“左右不过没有什么大事,宁园也没有受什么损失,秋瑾可能不小心走错了,误入宁园后院的。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看着秋瑾的样子,顾瑜轩便知道,事情并没有看着的这么简单,但是她到底是顾老夫人身边的丫鬟,一荣俱荣,他不得不考虑顾老夫人的脸面。
不过,陆锦阳似乎并不想事情就这么轻易的算了,若是这么轻易的被顾瑜轩几句话搪塞过去,她又何必费这个心思布这个局。
“瑜轩哥哥,我知道你心善,对所有的人都很好,可是有些时候,不是所有的善良都能得到回报的,可能会有人欺负你的善良真心,做着不可告人的事情!”
陆锦阳云淡风轻的说道,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的异样,可是说出的话,却不温不火的让顾瑜轩找不到破绽,他也不能过于维护秋瑾,那样会显得真的是做贼心虚。
“秋瑾,这么晚了,老夫人那里不用你当差守夜了么?你是要去办什么事情,为何偏偏深更半夜的走错?”
陆锦阳板着脸,语气微怒,“若是真的叫起真儿来,你在顾家的日子比我多多了,说是走错了,难不成把我当傻子的糊弄了?”
“奴婢怎么会糊弄夫人呢,奴婢真的是走错了,夫人,夜深露重,奴婢一时间在想事情,失神走错,打扰到了夫人休息,是奴婢的不是,但是奴婢从小便伺候在老夫人的身边,对老夫人和对顾家可是忠心耿耿啊!”
得了顾瑜轩的暗示,方才被突然情况下的手足无措的秋瑾也慢慢回过心神,不断的在心中告诉着自己,陆锦阳并不能知道自己所在背地里做的事情。
可能真的是个偶然,七尾才会发现自己,有顾瑜轩在场,秋瑾也觉得自己的底气足了不少。
“奴婢前几日身子不舒服,有人告诉奴婢个偏房,需要用毛姜煮热水泡身子,因此奴婢的身上才会揣着毛姜。”
陆锦阳冷了眼神,幽幽的看着说起谎来不骄不躁的秋瑾,“那么你的毛姜,又是从何而来呢?你一个深宅丫鬟,且不说这毛姜贵重,凭你的月例银子买不起这么多不说,便是你有银子,也是无地儿使去?”
秋瑾心中一惊,刚刚还在为自己的急中生智沾沾自喜,下一秒便觉得恐惧,自己该怎么回答?是她的银子买的,那么无疑不是在透露着她的银子来路不正,如果不是,那也是在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左右为难。
“夫人,这是……少爷……”秋瑾额头上沁出汗珠。
陆锦阳冷笑,“你该不会真的是来宁园做贼的吧,王嬷嬷的药中刚好有这味药……”
“怎么会呢,奴婢要这毛姜做什么,奴婢来送还来不及呢……”一听说陆锦阳诬赖她偷东西,忙不迭的否认,殊不知越急越乱,正中陆锦阳的下怀。
陆锦阳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那么,你既然不是来偷毛姜的,便是来送毛姜的。”
秋瑾脸色煞白。
七尾猛的大叫一声,恰到好处的配合着陆锦阳说道,“夫人,奴婢突然想起件事情来,您还记得张大夫临走的时候吩咐了什么么?张大夫说,王嬷嬷的病早就该好转了,可是却又愈发严重的架势,疑似配的汤药中的毛姜分量不对,毛姜与牛肉是相生相克的食物,王嬷嬷素日喜欢牛肉……”
剩下的话,七尾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不言而喻。七尾一声怒喝,“少爷在这你也不打算说实话么?”
“秋瑾姐姐好歹是老夫人身边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日的事情是老夫人授意姐姐做的呢。”七尾嘲笑般的说着。
“你说话要讲究证据,即便是王嬷嬷的吃错了药,而我的怀中刚好有一味药,那也不能将事情全部都赖在我的身上,我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
陆锦阳不给顾瑜轩喘息的机会,“顾瑜轩哥哥,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一件事,只不过事关重大,又没有证据,才一直忍着没说,如今人赃并获,我却是不得不说了。”
“月蓉,你去将陈莹带过来。”
秋瑾背后已是冷汗不止。
(突然发现个bug,就是在称呼上的问题,在此更正一下,在顾家,顾瑜轩是少爷,陆锦阳是夫人,陆婉儿是二夫人,顾老太太是老夫人……非常抱歉,之前的称呼可能有些地方是错的,二花这就去检查……泪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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