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武将名满天下时去收服他千难万难,比如曹操收关羽,已经把各种招揽手段用尽,都没有成功,可当他名气低微、处境落魄且精神低迷时,只给予他厚礼相待,就足以让他感激涕零,俯首称臣。
庞德感激涕零,附身下拜:“庞德何德何能,能得少主如此厚爱?”
马超连忙将庞德扶起来:“令明,我知你有勇有谋,才兼文武,不忍你就此埋没,你可愿意跟我一起并肩作战?”
庞德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马超大喜,终于成功得到麾下首席大将。
马超此次得到庞德颇有几分侥幸,若是晚上几天,被父亲马腾看上庞德的武勇,亲手提拔起来,那庞德就不是马超的亲将,两人关系就会有隔膜,就好比,在孙坚活着时,孙策很难指挥得动程普、黄盖、韩当等人。
马超很清楚,父与子之间有时不是纯粹的继承关系,而是竞争关系,父子如果政见不和,如果父亲活得时间太长,都会影响儿子的发展,更何况马超是庶子,如果他不是有旷世武勇和战绩,恐怕继承权就要旁移到嫡子马铁、马休,为了避免出现父子兄弟人伦悲剧,他要尽快建立自己的班底,尽快从父亲的羽翼下独立出去,就像秦王李世民当年。
马超带着庞德,走出刑徒营,刚走几步,就听到刑徒营有人议论:“庞二这回走大运了,他嫂子白死了!想不到这种大恶之辈也能混出头啊!”
马超勃然大怒,提起长枪,将刚才那长舌男刺死,然后厉声喝道:“令明杀嫂,乃是其嫂甚为不贤,故而杀之,若有谁再敢非议,犹若此人!”
那些刑徒浑身颤抖,谁都不敢再发一语,望向庞德的都是畏惧的眼神。
庞德之前是戴罪之身,虎落平阳被犬欺,被人妄议,不敢痛下杀手,马超则没有那么多顾忌,杀那样的人如屠猪狗。
马超如此作为,让庞德心中更加感动,屈膝,嘴唇颤抖着:“少主,德愿效犬马之劳!”
马超赶紧把他扶起,笑道:“令明,你我兄弟,何须如此!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你居然用声音就能将这些惊马驯服?”
庞德挠挠头,苦笑道:“少主,末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似乎在末将很小的时候,就有跟马匹沟通的能力,末将还擅长相马!”
马超想起,傅玄的《乘舆马赋》中记载,马超攻破苏氏坞堡时,坞堡中有百余匹骏马。马超部下都争抢膘肥身健的马匹,只有庞德选了一匹体形瘦小样子丑陋的黑嘴黄马,大伙都嘲笑他。后来庞德追随马超征战渭南,这匹马脚程迅疾,行动迅速,其他马都赶不上它的速度,大伙这才佩服庞德的慧眼识马。
离得近了,借着周围火把的光芒,马超惊讶地看到,庞德头顶上飘忽着一个透明的模糊的影子,似乎是一匹马,像拳头那么大,稍微不注意就会忽略掉。
马超以为自己眼睛出问题了,揉揉眼睛,再仔细一看,依然看到庞德头顶有道拳头大的透明马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马超实在迷惑不解,但他确认一点,庞德头顶上的透明马影,说明庞德有跟马匹沟通的天赋。
若放在历史上那一世,马超肯定不相信,但在这一世,自从天降神石改变这个时空之后,不但武人能修出战气、文人能修出才气,还有其他奇奇怪怪的事情,比如有人能跟鸟类沟通,有人能跟牛羊沟通,有人能跟百草沟通,有人能跟石头沟通,总结起来一句话,人有跟世间万物沟通的天赋异禀,具体到每个人,能沟通的东西都不太一样,当然大部分人都是平常人,都没有那种沟通的天赋。
其实,就算原来那一世,跟动物沟通也是存在的,《后汉书蔡邕传》记载,昔伯翳综声于鸟语,葛卢辩音于鸣牛。孔子的七十二徒弟里面,有个叫做公冶长的,就懂鸟语。
而马超他自己呢,被二十一世纪那位魂穿前,只有战气,穿越后,多了才气,似乎还增加了发现他人奇特天赋的能力,而这种能力,除了他,似乎没有人拥有。
马超没有时间多想,马上下令,以收拢战马的功劳,免除庞德杀嫂的罪行,提升他为麾下曲将,统领一曲人马,负责聚拢战马。
此时军队基层编制基本采用二五递进制,底层编制是伍,设伍长,辖五人;二伍为一什,设什长,辖十人;五什为一队,设都伯,辖五十人;二队为一屯,设屯长,辖百人;五屯为一曲,设曲将,辖五百人;二曲为一部,设千人督,辖千人。再往上,就没有固定编制,都是随机派个大将统领多少部去作战。
马超本来想对这个军制做下改动,改成现代军制,或者四五军制,后来发现,还是这个二五军制好,能保证上级有效地指挥到下级和下下级,能够灵活地部署,而改成五五制,隔一级就很难指挥,毕竟一般军官的指挥能力都在十个单元之内,即便是现代社会,美国试图把军制从三三制改成五五制,最后失败告终。
马超决定还是按照二五制编排,稍微改动一点的是,一个队的头领从都伯改成队长,两个曲为一营,设营将,辖千人。
庞德领命而去,临走时,对马超笑道:“少主,您的坐骑太差了,末将一定会给您选一匹宝马良驹!”
马超没有把庞德这句话放在心上,继续领着麾下骑兵,快马加鞭,追杀韩遂。
马腾大军追出两百余里,来到武威郡边界,准备继续追击下去。
斥候来报:“将军,前面二百里便是金城郡郡城,金城人麹演领一万人马前来援救韩遂,宋建领两万人马从枹罕出兵,援救韩遂,请将军定夺!”
麹演此人没有什么名声,但他有个族兄,麹义,此时正在冀州刺史韩馥麾下,日后袁绍能击败公孙瓒全要仰仗聚义,横跨西平、金城的麹家算得上是凉州数得着的世家,历史上麹演、麹光、麹英曾屡次三番起兵反抗曹魏。
宋建早年随韩遂、边章起兵,后来割据枹罕,并改年号,置百官,自号河首平汉王,比袁术还要早些称王道寡,只不过地处偏远,又隔着韩遂、马腾,朝廷一直没讨伐他,历史上宋建政权存活了三十一年,被曹操麾下大将夏侯渊扫平。
在演义上出现过的梁兴、侯选、程银、李堪、张横、成宜、马玩、杨秋,其实既不是马腾、马超的手下,也不是韩遂的手下,而是割据一方的小军阀,都有数千人马,要到二十年后他们才在演义上粉墨登场,就是在历史上露脸也要到六年以后了,此时马超根本没在凉州听过这八个人的名字。
马腾扭头问马超:“超儿,你看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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