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目视段煨,微微一笑:“不知段将军如何拿下长安?”
段煨毕竟是跟贾诩混过的,并非有勇无谋之辈,他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想到了计策:“马将军您刚刚回返,料那杨定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拨乱反正,我们就诈称得到董卓的军令,开拔前往虎牢关跟关东盟军作战,暂在长安城住上一宿。”
诈城之计,听起来很完美,可马超总觉得这里面有些漏洞,他扭头看看贾诩,贾诩也是一脸严肃。
不过,现在的主帅是皇甫嵩,他觉得段煨这个诈城之计很不错,便当机立断:“妙计,便以忠明之策,速速行之!”
大军即刻开拔,往长安城方向行进。
到了长安城西门,马超仔细端详这个秦汉旧都。
长安城已经有两百多年没做都城了,城头有多处破损,年久失修,墙根长满了苔藓,甚至还有爬山虎攀上了城墙,这在洛阳城是完全不可想象的,难怪黄琬在反对董卓迁都时曾说“往者王莽篡逆,更始赤眉之时,焚烧长安,尽为瓦砾之地;更兼人民流移,百无一二。”
这个地方虽然破败,但所处地势好,关中沃野千里,南边有巴蜀的富庶,北边有胡人畜牧的便利,可以在三面防守,并向东方牵制关东诸侯,只要握住渭水通运京师,当东方有变,就可以顺流而下,正所谓金城千里,天府之国。若是建都洛阳,地处小平原,城郭仅有数百里,田地太薄,三面都是平地,又临近黄河,容易遭受攻击。
长安城头上,杨定全身披挂,握着佩刀。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城下的段煨:“你说相国大人让你领兵前往虎牢关助战,我怎么没听说呢?”
段煨早年跟杨定有过节,现在看到杨定的脸就很不爽,没好气地说:“这是相国大人的密令。自然不会传给不相关的人!”
杨定冷笑道:“既然是秘密,你就应该偃旗息鼓,悄悄行军,又何必劳师动众地来我长安城借宿!”
段煨勃然大怒:“现在寒冬腊月,天寒地冻。你想让我们露宿野外,若是冻死了大批将士,你担当得起吗?”
杨定依然一脸轻蔑的笑容:“这又不是我的部属,冻死不冻死的与我何干!”
段煨瞠目大叫:“杨定,若是我们到达虎牢关,折损大半,我便禀告相国大人,都是你杨定之罪,看你杨定到时如何跟相国大人交代!”
杨定还是轻蔑地笑道:“大家都是凉州长大的,这样的风雪算得了什么。我就不信真的能冻死几个人,你若是缺吃少穿,我可以免费施舍给你一点,可你想要进城,那是休想!”
到了这步田地,马超看看贾诩,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摇摇头,明知道杨定和段煨有宿怨,就不该让段煨当前锋,就该由他和父亲带着所部人马当前锋。毕竟马超确实是领了董卓的军令。
马超跟贾诩合计了一下,决定还是试一试。
他策马上前,冲城头喊道:“在下乃虎贲中郎将马超,奉相国大人军令。特请段将军所部和武威军前往虎牢关应战盟军,这是相国大人的军令。”
马超拿出董卓写给父亲马腾的书信,向杨定展示。
杨定将信将疑,便命人从城头放下一个篮子,马超把书信放在篮子里。
杨定从篮子里拿出书信,看了一遍。确信这是李儒的笔迹和董卓的口吻,印信也是董卓的相国大印,点点头,冲马超笑道:“原来是马虎贲,失敬失敬。我这就放您入城。不过,这书信里可没有提及段煨的人马,为了保险起见,他的人马还是留在城外吧。”
马超早已探知,长安城里只有一万多人,只需要武威军四万人就可以锁定胜局,便点点头:“那好吧。”
杨定遂下令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当吊桥缓缓落下时,马超心情大悦,仿佛看到了定都长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皇图霸业。
武威军上下连同段煨所部人马都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这个诈城之计总算成功了。
段煨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错误,心里对马超升起由衷的感激,若不是小马将军补救,这诈城之计就要失败了。
马超攥紧虎头錾金枪,双腿夹紧胯下照夜玉狮子,准备第一个人冲入长安城。
却万万没想到,当吊桥咯呀呀地放到一半的时候,一个鸽子从东边飞来,停在杨定面前,杨定从鸽子腿上解下一块绢布,看到绢布上李儒的笔迹,大惊失色,连忙大声喊道:“马腾反了,速速拉起吊桥,全体戒备,开弓放箭!”
城头上的西凉将士愕然一愣,随后马上按照杨定的命令,拉起吊桥,开弓放箭,往城下的武威军将士攒射。
马超看到有只鸽子飞过来的时候,心中就生起不妙,连忙策马后退了数十步,站在了城头飞箭的射程外。
现在看到杨定的反应,马超笃定,杨定接到的是李儒的飞鸽传书。
便是在正史上,楚汉相争时,被项羽追击而藏身废井中的刘邦,放出一只鸽子求援而获救。张骞、班超出使西域时,也是利用鸽子来传递信息。在这个时空里,有些人会鸟语,有跟禽类沟通的神通,训练起信鸽更加便捷。
马超回头看了一眼王飞,看来不但要让他驯化信鸽,还要让他学会反制敌人的信鸽。
杨定及时接到了李儒的飞鸽传书,做了戒备,诈城之计失败。
皇甫嵩只得下令,暂时退兵,退到二十里外安营扎寨,商议下一步的攻城事宜。
马超本来想派特战队员潜入城中,乘势挟持杨定,逼他打开城门,却见杨定本身就有后期武宗的实力,身边又有严密的守卫,很难接近,而且看长安城头随后的布置,似乎是专门防着马超那样。
马超不由得暗自懊悔,之前攻打韩遂的时候,不应该过早暴露特战队的底牌。
现在懊悔也已经晚了,必须要想新的办法,而且时间很紧张,要赶在董卓的援兵到来之前攻占长安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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