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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二一二年十一月,中原、江东、荆州、西川等地猝起一流言,道刘备向孙权借荆州为其征伐蜀地之依托。
各地百姓议论纷纷,流言传到后面便成了,刘备向孙权借荆州,以谋蜀地,由于孙权催促刘备归还荆州,刘备情急之下,整兵十万,不日将伐西川!
益州刘璋平生懦弱,当下听得刘备起兵十万来攻西川,心中大忧,急聚众官商议。
众官或说举兵抵抗,或说割地请和,刘璋不敢与刘备硬碰,偏向割地请和,就在这时,法正迈步走出,忿然喝道。
“刘备此人假仁假义,贪欲不足,图谋西川已久,主公割地请和,纵使能停息一时之兵戈,却无法止住刘备心中贪欲,不久必又起兵来犯,即时主公难不成又要割地请和?”法正字字铮铮,喝得刘璋哑口无言。
同时,黄权亦走出谏道:“孝直之言甚是,主公麾下足有十余万甲兵,且又有张姑义、严伯希、李正方等善战之将,何须忌惮那刘备!”
“依我之见,假若刘备果真来攻,主公可亲赴前线,以振军心,即时必可杀得彼军片甲不留,不敢再对我蜀地起窥视之心!”
刘璋一听黄权劝他披甲上阵,顿时吓得浑身一抖,连道不可,黄权见刘璋这般懦弱无能,心中暗叹不已。
随后法正连番进劝,刘璋尚且还是犹豫不决,那些谏言割地请和的官僚,亦出言反击,法正、黄权与众人争论不休,刘璋见状,喝停议席,命各人回去深思一番后,再做计议。
法正心情忧郁地离开大堂,刚归至家中,便闻得孟达来访,法正急出府接见,引其入内室。
孟达见法正眉头深锁,知其烦忧何事,却是明知故问道:“孝直如此郁郁不乐,难不成有心烦之事耶?”
“子庆何必多此一问,主公谈虎色变,未战先畏,大泄人心,益州安可保得乎?”
法正嘘声叹道,孟达那双阴柔的眼眸,忽然眯起,竟说出一席大逆不道之话,“刘璋此人心胸狭窄,胆小懦弱,我见其只可同忧,不可同乐,此人非是明主!”
“我听闻西凉锦马超于渭水河畔,雪夜破曹操,杀得曹操割须断袍,狼狈不已,其后虽败,却越挫越勇,以数月时间东山再起,破金城,取汉阳,杀夏侯,挡曹操,如今已在雍凉立下根基,其势崛起之快,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马骠骑素有雄才大志,其人仁义爱民,重义守诺,不如我等将益州暗许马骠骑,若马骠骑得之西川,合雍凉之众,便可成以夺天下之大势!”
“即时你我在其麾下,亦能出人头地,名扬天下,但且不说你我之利,若马骠骑入驻西川,以其仁义爱民之心,必施以仁政,造福川中百姓,此实为川中百姓之幸也,我知兄乃爱民之士,故专欲与兄共议!”
法正听言,脸色连连变化,孟达面色冷酷,直视法正双目,少顷,法正叹声而道:“我早料刘璋无能,难保益州,前番征伐张鲁之事,已见马骠骑为人,我已有心见马骠骑久矣,此心相同,只是不知如何劝得马骠骑出兵西川?”
“兄不必多虑,我早有计策,明日我荐兄为使,赶往汉中,表面是求马骠骑来援,暗里却是教马骠骑暗取西川,刘璋性弱,定然应允!”
“哈哈哈,子庆此计大妙,如此一来,西川百姓可得救矣!”法正听言大笑,与孟达深谈至夜,方才各自歇息。
次日,刘璋又聚众臣于殿内,商议拒敌之事,孟达神色一凝,踏步而出,凝声而道:“达有一谋,可使那刘备不敢轻犯西川!”
刘璋听言大喜过望,急问道:“子庆昨夜可思出何等妙计,快快道来与我!!!”
孟达暗向法正投去一个眼色,遂拱手拜道:“西凉马骠骑与主公相盟,其人不但骁勇善战,且重义守诺,仁慈宽厚,主公何不遣使结好,使为外援,若刘备来攻,以马骠骑之能,定可大败刘备!”
刘璋听言,双目顿暴精光,大喜而道:“子庆所言甚是,我亦有此心久矣,只是兹事体大,不知谁可为使?”
孟达不假思索,朗声而道:“法孝直仁义知礼,非其不可!”
法正闻言,即踏步而出,拱手作揖而道:“若主公不以臣不才,臣愿往汉中!”
刘璋大喜,即修书一封,令法正为使,先通情好,以示敬意,再说明利害,请马超来援,再遣孟达领精兵五千,准备迎马超入川再订盟约。
就在这时,一人急急出列,汗流满面,满脸惧色,大叫道:“主公若听孟子庆之言,则西川四十一州,皆属他人矣,主公万万不可听信谗言,否则一旦事难回转,悔不及也!”
孟达被人揭发其意,顿时心里大惊,急望向那人,正是主薄黄权,黄权对刘璋忠心耿耿,且智谋绝伦,孟达暗中之意,岂会未有察觉,当即急出而谏。
刘璋却不知黄权之忠,眉头皱起,甚是不喜喝问道:“马孟起曾与我相盟,其人重义爱民,我欲邀其共抗外敌,有何不可?”
黄权见刘璋铁了心思要邀马超入川,吓得顿时脸色煞白,疾声喝道:“人心海量,不可测也,主公岂能知得马超虚假真实,此人野望磅礴,虚仁假义,非是表面那般简单,再者,刘皇叔欲攻西川之事,只是流言传播,并未见其实也!”
“胡闹!简直是大放厥词,马骠骑仁义之名,蜀地谁人不知,你却道其是假仁假义之人,有何可证?”刘璋双目暴瞪,厉声大骂道。
黄权急急跪伏在地,惨声叫道:“某素知马超宽以待人,重义守诺,爱民如子,盖因其深明仁者无敌之理,马超远扬其威,近得民望,兼有成公英谋略相辅,如虎添翼,且有庞德、马岱、阎行、王双、姜维等善战之将为羽翼!”
“此人班底深厚,且心怀大志,主公若将其召至蜀中,以主公之能,势必难以威服其众,久之必遭其窥视!”
黄权竟然直言刘璋不堪,堂内西川众臣皆是脸色一变,刘璋更是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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