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历二年
距离那次事件已经两年之久,此时的盛京之内一片祥和,时逢大秦皇帝嬴虚寿诞,举国欢庆,八方来朝。各国纷纷遣出使团带着厚重的礼物前往盛京,为这年轻的帝国霸主送上供奉,以示永世盟好,永不兵戎相见。
大秦帝特设宴天意殿,三日之后大宴各方使团,以示大秦威仪。为此,大秦帝还特意修筑周公阁,天归居作为此次各国使团的居住和屯放进贡财物地方。为了确保安全,嬴虚更是派遣重兵把守两座别院,以防不测。
此时,在天归居最里侧,一个黑衣男子绕开重兵把守的外墙,进入内院,摸着黑从一个窗户钻了进去。
“国师,已经查清楚了。”黑衣男子进入房内,轻声禀告着。
“嗯,知道了,公主安顿好了么?”黑暗里传来一个孱弱的声音,伴着几声轻轻的咳嗽。
“国师,您没事吧?”
“没事。”
“公主已经在别处安排妥当。”
“嗯,好,退下吧。”
“属下遵命。”黑衣人照旧从原路出了屋子,在天归居转了几个弯,就拐进一间屋子。
三日之后,正是嬴虚在天意殿大宴群臣的时候,宴会间各诸侯国使团纷纷献上本国宝物,以求龙心大悦。
“北方韩国为祝天帝圣诞,特送上千年血玉镯一对,万年人参一支,其余各种珍宝若干。”
“赏!”
“谢天帝!”
“楚国国君为天帝献上金翅连理冠,死海玛瑙珠,其余宝物若干。祝天帝洪福齐天,万寿无疆。”
“好!赏!”
就在各国使团纷纷晋现宝物的时候,一个小太监悄悄靠近嬴虚耳边细声细气说着,不是还用余光扫一眼角落里的几个空余位置,那是为准备的位置,此时一个人都没有。
“知道了,下去吧。”嬴虚挥退小太监,不露声色地继续听着各国使团的进献,手中的金杯已经微微有些变形。
就在各国使团的进献快要结束的时候,一声高亢的龙吟打断了所有人的声音,紧接着一团金光从殿外迸发出来!
“何人在殿外喧哗!”嬴虚高声怒喝。
“皇上!皇上!”小太监匆匆忙忙的跑进来,“殿外突现一只五爪金龙!”
“哦?还有这种奇事!众爱卿,随孤王亲自前往殿外查看!”
嬴虚和一众大臣赶往殿外,只见半空之中攀腾着一只金龙,张目腾飞,龙须飘荡,鬓发须张,不怒而自威,翻转之间自空中撒下片片金光,纷纷落在殿前的空地上。
大秦帝及群臣都张目结舌,此生能见一次此景,生而无憾。
金龙在半空反转腾舞一会,之后金龙偏转身子,在半空之中对着大秦帝颔首,就此炸开为漫天的金光,金光之后一行大字在夜空中浮现:万寿无疆!
“好!”群臣发出齐声喝彩之声。
“这?”嬴虚正待发问这是何人所为,就见二人跪在登云阶前。
众人刚才完全被金龙吸引,根本没注意此人是何时出现的。
“来人!刺客!”随着小太监一声大叫,武士纷纷拔出手中的武器,护在大秦帝身前。
“退下!”嬴虚喝退护卫,皇室子弟自幼年开始接受各种骑射训练,百家武学均有涉猎,虽不敢说武功登峰造极,但是嬴虚自信对付眼前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因为嬴虚在这二人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内力。
“蛮族国师李休宁代蛮王为天帝献上第一份贺礼,愿大秦帝万寿无疆,蛮族与大秦永世修好!”
“大秦帝万寿无疆!”各方使团和大臣纷纷跪拜,齐声高呼。
“好!”嬴虚生平收到过无数宝物,唯独这件独特的宝物,还是第一次见到,自然龙心大悦。
“众爱卿平身,大秦素来友谊之邦,开门迎八方之客,来人啊,赐酒!”
“谢天帝。”说着,李休宁站了起来。只见他一身黑金乌丝袍,脚踩麒麟踏云靴,身后是一件黑色披风,身材修长,却显得有些羸弱,大概是因为不会武功的原因,再看他的面部,却是有些意外,一张精致的乌金丝编制的面具遮住了此人的脸,在唇处留下了一丝细缝,若非近看,几乎不可察觉,面具额头处还用金丝绣了一只鸾鸟,振翅欲飞,栩栩如生,鸾鸟羽翼之下是一双黑色的眸子,深邃的眼神似有星辰沉浮,深邃却不倨傲,让人有些沉迷。
“李爱卿,这是何故?为何用面具遮掩,来,取下面具,让孤王好生看看你的容颜。”嬴虚自休宁的双眸上收回目光,伸手去摘休宁的面具,初觉不易,不由得手上加了几分力气,仍是无法取下。
“皇上请息怒,休宁自幼奇丑,臣妻子特意用乌金编制的此面具,若非她亲手,这面具取不下来。”李休宁向嬴虚道明原委。
“哦?还有这等奇事,夫人今日可曾来京?”嬴虚却也有些不快,想要一试究竟。
“回圣上,拙荆已病故。”
“既然如此,罢了。”嬴虚说罢,才注意到休宁身边的人,这人做小童打扮,带了一顶有些奇怪的帽子,虽面容有些花,却也颇有些俊俏,但是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股媚气,让嬴虚有些奇怪。
嬴虚带着众人回到天意殿,继续饮酒,各国使团纷纷继续晋现礼物,但是刚才带来的第一份贺礼之下,嬴虚也有些意兴阑珊,自顾自的饮着酒,不时看一下两个人的。
待到各国使团纷纷晋现完毕,李休宁方才起身,施施然到殿前一拜,说:“为大秦帝晋现第二份礼物,祝大秦帝寿与天齐。”
众人的眼睛都盯着休宁,进京的时候大家都是看到的,除了护卫队之外,只有四个人,不曾带任何宝箱,众人都要看看,这区区四人,如何变出这贺礼来。
李休宁自怀中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匣子,平淡无奇,没有一丝光华。
嬴虚也有些不解,问道:“李爱卿,这是何物?”
“回皇上,宝物光华内敛,需要熄灯,方能见其绮丽。”李休宁再拜了一拜。
嬴虚也来了兴致,吩咐左右熄了大殿内的灯火,一时间大殿内漆黑一片,一丝丝绿光自匣子中射出,霎时间照亮了整个大殿,而持匣子的人早已不是李休宁,而是他身边的那个小童。
箫声响起,一曲林清风生,小童的身姿陡然间变得婀娜,竟在大殿内翩翩起舞,举手投足,媚气横生,似出林的凤鸟纷飞,又似月下银狐狡黠怪诞,舞动之间,女儿家的魅惑,妖艳,纯情,高贵尽显无余。束发的怪帽已经不见,一头青丝自然垂落,不带一点装饰,素雅却妩媚。细长的眉睫眨动,一双繁星一般的眸子,在光亮的照印之下,更是灵动鲜活,眉宇之间那一丝化不开的哀愁,让殿内所有人都不由得生出怜爱之情。
竟是女儿身!嬴虚想着,难怪刚才自己就觉得她横生媚气,原来如此。
曲风突变,箫声变成了激昂的鼓声,一种很奇特的鼓声,仿佛有一种魔力,要将众人的魂魄吸入,而自己浑然不知。
持匣的玉人身上的小童衣服已经褪下,被仍在一旁,取而代之的是豹皮做的蛮族服饰,裸露的玉臂和修长的大腿在激烈的舞动着,莹莹玉足晶莹剔透,踏在殿内,与鼓声相合,踩出莲花款款,这是蛮族独有的斗舞,本该由男人表演的斗舞,此时由一个倩倩佳人舞出,抚媚不失刚毅,铿锵却又威仪。
曲终,殿内众人无一不瞠目结舌,口不能言。良久之后,方才爆发出震霄的呼声,大秦帝嬴虚也是久久不能平息,得此佳人,此生无憾。
半晌之后,殿内恢复了灯火,佳人持匣立于殿前,端庄典雅,全无刚才的娇媚铿锵之姿,仿佛刚才看到的都是众人的幻觉,若非此时人正在眼前,只恐怕所有人都要以为这是天外飞仙,化外仙境了。
“圣上,这是奉上的第二份贺礼,北海夜明珠一颗以及...”李休宁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以及,蛮族四公主!蛮王愿将小女送与陛下,两国结姻亲之好,永不开战!”
“好!”嬴虚当即应允下来。
李休宁当即拜谢,然后起身说道:“蛮族为圣上准备了第三件礼物,望圣上恩准臣的随从取上来。”
“准。”
见秦帝应允,身旁的小太监就出去宣人,不多时,就带着两个人进来了,两人龙骧虎步,气沉而身稳,内行一看便知这是内家高手。两人共同捧着一个质朴的血红色剑匣进入殿内。
正在众人疑惑之时,在秦帝身旁护卫的特鲁姆眼睛去睁得大大的,和在群臣之间呆若木鸡的星辰同时失口说出两个字。
“晶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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