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章补昨日)
原来,司马九郎嗅到了一股香气,一股糕点的香气。这香气,与他在茶肆里所吃糕点的香气一模一样。而这香气比较特殊,他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嗅到。因此,他推断,那茶肆的老妪便是这里的主人。
这一提醒,苟头儿立时如梦初醒,急忙安排几个捕快留下看守,然后,准备亲自带领其他人去缉捕那老妪。
“你俩在此守候,这里安全。”苟头儿叮嘱司马九郎和元圆。
“我去,小圆留下。”司马九郎相当的大气。
苟头儿沉吟一下,点头默许。
“九哥,我怕!”元圆有些胆怯。
“放心吧,这几个大哥会把你当皇帝一般保护的。”司马九郎安抚他。
这时,那几位捕快也纷纷示好,一再表示,定会安然无恙。现在的他们,已对元圆刮目相看,不再如之前那般抱有歧视之心。
既然如此,元圆只好接受现实。毕竟,相对那茶肆,这里既暖和又安全。
安排妥当后,司马九郎便随着苟头儿直奔茶肆。
不过,当他们马不停蹄奔袭目的地时,茶肆虽在,人却无影无踪了。
苟头儿命人把茶肆搜寻了个底朝天,一无所获。无奈,众人只好悻悻返回关帝庙。然而,令人惊奇的是,密室内那几箱珠宝不翼而飞了。非但如此,元圆他们也消弭不见。
众人大惊失色,急忙仔细检查。可除了人和珠宝消失外,一切均无异常。简言一句话,他们就如凭空消失一般。
“小圆,小圆……”司马九郎心有不甘,不断嘶喊,不断焦虑寻找,莫说角落,简直要掘地三尺了。然而,结果却让他万分失望,十万分失望,百万分失望!
无奈,他一屁股瘫坐在雪地里,斜倚在一棵百年银杏树上,沮丧地遥望湛蓝无际的天空。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他口中自言自语,如痴傻一般。
他的思绪乱如麻,感到前所未有的惊慌。这可不是玩小孩儿过家家的游戏,是事关生死的沙场血战。
原先在名相镇,他们无非就是偷鸡摸狗、醉酒耍横而已,那些,虽然不登大雅之堂,却无碍生死。可现在,远离故土,不明不白的卷入这是非中,导致元圆生死未卜,而这,却是因为自己,自己的轻敌,自己的不自量力,自己的……
见他伤感,苟头儿便好言抚慰,并再三承诺,一定会把元圆救出,一定保证他安然无恙。
事已至此,司马九郎只好打起精神,与他们一道商讨下一步计划。最终,他们决定采取外松内紧的策略,先行浩浩荡荡的打道回府,然后,再派人暗暗潜回关帝庙,并日夜盯守此处,以便能发现对方的蛛丝马迹。
安排停当后,众人垂头丧气地返县城。在路上,苟头儿终于详细告知了这事情的经过。
原来,一年前,这邺城内突然冒出了一个名号为“美女蛇”的大贼。这大贼就如一个妖姬,时而扮成须髯满脸的男人,时而化作妖冶多姿的女人;时而扮作病怏怏的老妪,时而化为光屁股的孩童……简言之,是千变万化,形影无踪。
“美女蛇”作案,总是在每月初一子时。他时而盗窃,时而杀人,时而放火,时而抢劫……每次作案后,他都会留下一块丝绢,一块绣着美女蛇的丝绢。
丝绢上的美女蛇,是人面蛇身。那人面,虽然清纯可人,却在唇角涂着殷红的鲜血;那蛇身,虽然赫人,却散发着诱惑荷尔蒙的魅力。
因而,每当人们在茶余饭后谈到这美女蛇,男人们都是一副宁可花下死、做鬼也逍遥的模样,而女人,则是咬牙切齿、百般恶毒的咒骂。
与寻常百姓不用的是,捕快们却是累的精疲力竭,糊的焦头烂额。可不论他们如何费力,却毫无线索。因为美女蛇诡异不定,毫无踪迹可循。目前,他已在邺城内犯下十几宗案子。
不过,苟头儿毕竟是“狗头儿”。这绰号也不是白白被人赏赐而来的。“狗头儿”的意思并非“狗腿子的头儿”,而是具有嗅觉灵敏的狗的头。因此,在两个月前,他便寻到了美女蛇的一丁点儿线索。就是依靠这蛛丝马迹,最终寻到了这关帝庙。
这关帝庙,早些年,风闻夜间闹鬼,因此,不但废弃多年,还人迹罕至。却不料,被美女蛇当做了蛇穴。
可是数次打探,他们从未见过美女蛇的踪影,即便深入蛇穴之内。苟头儿推测,这关帝庙只是美女蛇众多蛇穴中的一个。因而,潜意识里,他便放松了警惕。
却不料,不但功亏一篑,还马失前蹄,折损了几个兄弟,累及了无辜的元圆。
其实,面对如此大的损失,苟头儿也是压力巨大。
当“美女蛇之案”刚发生时,他在县令面前立下了军令状,誓言一个月内将罪犯缉拿归案。可是,一个月后,他连美女蛇的影子都没见过。
捕快办案,都有“比限”。比限就是按照预先制定的任务完成的目标值。如果不能完成,就打板子。
县令给苟头儿的比限是十日一小比,二十日一大比。按例,应该杖责三十大板。不过,县令念其年老,就权且记下。如果他捕获美女蛇,就全部赦免;反之,则新账旧账一起算。
然后,就这样,他们一直拖到现今。本以为这次能顺利把美女蛇捕获,却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徒劳无功。
了解案件真相后,司马九郎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捕快中肯定有内贼。
他这猜测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根据三个疑点:
首先,疑点在茶肆。“美女蛇”为何偏偏在那条山道上开一间茶肆?那山道本来就是人烟稀少,行人寥寥,再加上是数九寒天,鬼都知晓,赚不了钱。明知不赚钱,为何还摆摊儿?显然,这是有意为之。
其次,疑点在山道。关帝庙与那茶肆之间只有一条山道,再无通行之路。如果美女蛇要翻山越岭,几乎没有可能。因为日常时,这崇山峻岭中就寸步难行,况且现在又是漫山遍野的积雪。而他们从关帝庙返回茶肆时是原道返回,没遇见一人。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当他们奔赴关帝庙时,那茶肆的老妪是一直紧紧尾随而行。
最后,疑点在那老妪。那老妪看起来已届花甲。如果“他”不是美女蛇,即便回到关帝庙,也难以制服那几个凶悍的捕快和肥硕健壮的元圆,况且,还是凭空消失的状态。
这三个疑点综合在一起,就证明一点:内贼提前走漏了消息,美女蛇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就等请君入瓮呢!
司马九郎本想把这疑虑告知苟头儿,但转念一想,自己人生地不熟,与包括苟头儿在内的捕快们都是初次相识,怎知谁是内贼?也许还是苟头儿呢!
退一步讲,即便苟头儿不是内贼,他是否会把自己的疑虑透露给他的心腹。万一这心腹是内贼呢?或者,这事一传十、十传百呢?
一旦内贼得知是自己是根儿,会不会背后捅刀子?如果那样,不但搭进自己小命儿,还救不出元圆,岂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思前想后,司马九郎决定暂不打草惊蛇,然后自行密探。可是,仅凭一己之力,是否有些势单力薄?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帮手!帮手!帮手!
他想到了帮手,两个得力的帮手:王小虎和卫傻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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