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抢座位的激烈程度着实让司马九郎始料不及。
当夜,他回到宿舍后倒头就睡,一直到次日自然睡醒。
刷洗完毕,他就按照卫瑶瑶和庄叶儿的要求,抱了几本闲废书,哼着小曲儿,悠哉游哉来到藏书阁。
藏书阁前,只有寥寥无几的人出入穿行,并无传说中的人山人海、肉山肉海。
夸大其词嘛!司马九郎淡然一笑。
可当进入自习室后,他便出了一身冷汗,因为内里人声鼎沸,拥挤不堪。莫说座无虚席,就是那角落和走道内,都被搬来了桌椅,加了塞儿。
司马九郎苦笑连连,看来,传说不是虚妄之言,这里连落脚之处都没有。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他必须千方百计占到座位。
“借光,借光。”司马九郎推推这个,挤挤那个,“来来来,让一让,让一让。”
“干嘛呢?烦人!”
“不要脸!”
……
这些人,有的正在激情四溢的诵读,有的正如老僧入定般默诵,骤然被人打搅,便嘟嘟囔囔表示不满。
司马九郎理亏,就一边陪着笑脸,一边用那贼贼的目光扫视自习室。他已拍着胸脯承诺的话,必须践行啊,否则,会让那两个小丫头片子嗤笑的。
突然,他瞄见了两个熟悉的背影,于是,急忙死皮赖脸的连闯带扑的挤到那里,果不其然,是卫瑶瑶和庄叶儿。她们是一副聚精会神、全神贯注的神情,对司马九郎置之不理,视若陌生人。
与她们同桌的依然是计子轩和乌羽凡。他们是聋子的耳朵——摆样子的。哪有心情学习?********放在卫瑶瑶和庄叶儿身上。
他们的书袋,是别人的两倍大小,不明就里的人,还真能把这两个羔子当做学霸看待。其实,这书袋内除了食物、礼物等一应家伙事儿,别无他物。
虽然均已用过早餐,但此时,计子轩和乌羽凡依然在书桌上摆放了很多精致的早点,希望他们的女神能品赏,哪怕就是扫一眼也行。
女神没正眼扫视,却被贼惦记了。这贼就是司马九郎。自从瞥见他们,他贼贼的目光就几乎没离开过那早点。
见势不妙,在司马九郎正要厚颜无耻的探桌取物时,这两个小羔子便惊慌失措地把早点收回,以避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无奈,司马九郎只能望洋兴叹了。他砸吧砸吧嘴,颇是不甘地与卫瑶瑶和庄叶儿搭话。
“瑶瑶,小叶,你们,早啊!呵呵。”他有些尴尬,毕竟心虚。
这两个小丫头片子依然是目不转睛盯着书本,根本就不予理会。
“我、我、我那个——”他想解释,无奈,欲言又止。他真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们依然是无动于衷。
就这样,他站立了近半柱香时间,这两位女神眼皮都没抬一下。无奈,他只好讪讪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他离开时,那乌羽凡抛给他的背影数句恶言,“无赖,混球,癞蛤蟆……”
当然,这话司马九郎清晰入耳。但他淡然一笑,自言自语道:“全中!”
不过,笑归笑,这还是激起了他践行承诺的雄心壮志。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两位女神陷入魔掌之中。他必须保障二人有个安定温馨的学习环境。
次日,天蒙蒙亮,司马九郎就一个骨碌爬起,然后,头不梳脸不洗,拎着书袋一路狂奔向藏书阁。
当他哈欠连天地赶到藏书阁前时,顿时让他大吃一惊,因为这里已经排了一条长龙。这条长龙,从藏书阁的大门一直延伸了五十米。这些人,要么趁着昏暗的光亮温习功课,要么警惕万分地盯着身前,防止有人插队加塞儿。
藏书阁的开门时间是卯中时,也就是现时的六点钟。此时,时辰将到。因此,众人神情紧张,如临大敌。
司马九郎老老实实地站到长龙的尾部,丝毫不担心。今日,自己像公鸡一般起这么个大早,总会有个座位吧。
关于占座,他也打听过一些情况,稍微做了一番功课。这时,他把自己想象成了准备下山的猛虎,养精蓄锐,伺机发力。只要大门一开,他就越过前面这些弱不禁风的菜鸟,疯狂冲过大门,再凌厉迅捷地登上二层,然后义无反顾地冲进自习室,最后,准确无误地把书抛向书桌。如此这般,大功便可告成。
时辰到,大门开。
嗷嗷嗷……
嗷嗷啊……
这些男女秀才们如饿的前胸贴后背的狼羔子望见了食物,全都不要命地向前疯冲。
这状况再次出乎了司马九郎的意料。此时,他就是三头六臂也鞭长莫及,他就是会筋斗云也是徒劳无功,因为那大门被堵的密不透风,水泄不通。
“好狗不挡路。让开,让开,给小爷让开!”司马九郎扯住身前一个男秀才想把他甩开。
“去你娘的逼!”被拉扯的那羔子一把甩开司马九郎,恶骂一声,然后俯首弯腰不顾一切钻入那或如麻杆或如猪肘的腿缝中……
见这羔子如此视死如归,司马九郎顿时佩服的五体投地。哥们儿,果然是国之栋梁,这真要到了战场上,那绝对是英雄啊!
在别人的刺激下,他也必须要舍命陪君子了。因为此时,他还在原地打转儿。自习室的座位有限,而那些靠前的秀才们已经冲进一部分了。他能听到那木楼梯被脚步声震的如雷鸣般的响声,轰隆隆,轰隆隆……
于是,他就玩命似的挤入人群。可瞬间,他感觉自己被挤成了肉饼,气喘的厉害,莫说肺,就是咽喉,都要被压成一道扁缝了。
即便如此,他依然没能越过旁人,很快,又落在后面成为拍打苍蝇的驴尾巴——干着急没办法。
妈拉个屎粑粑,不成功就成仁!司马九郎气冲九霄。于是,他就现学现卖,东施效颦,俯首弯腰,一脑袋扎入那林林总总的大腿中——
啊呀,妈拉个屎粑粑,谁踩小爷?他惊呼。
司马九郎的脖颈先是不知被哪些猪腿夹住,接着,又不知被哪只熊脚踩住脑壳,然后,整个人失去重心,结结实实趴在地上。无奈,为了自保,他只好蜷缩身体,抱住脑袋……
终于,那些野蛮的羔子全散尽了。司马九郎狼狈的爬起,拍拍自己那依然如蝉鸣的脑壳,再掸掸凌乱的衣服,然后,捡起自己的书袋,打量一下周围:
地上满是被踩烂的书,还有几个形单影只的书袋。而自己则是在藏书阁的大门前。
不容易啊!他万分欣慰。拼尽全力奋战一次,好歹前行了几十米。
当然,这次他又失败了。卫瑶瑶和庄叶儿再次与计子轩、乌羽凡坐在一张书桌上。并且,她们依然对司马九郎待理不理。
无奈,司马九里只好如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回去了。
他不甘心失败,明早继续吧。这次,必须要认真对待,否则,老脸就得藏裤裆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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